“就这?”卫关情唉声叹气,“我倒是觉得,你也不用先给我讲这些,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好。你这样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些人,钱还没有赚到几个就开始指点江山了。” 以前公司里这种人多了去了,不过一般都是在饭桌上喝了两口小酒才会如此,叶长歌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开始这样了? 还是遭受的毒打少了。 简直就像是我刚毕业的时候那样,觉得自己能够当上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赢家的道路,结果被毒打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能够活着就不错了。 “我只是在和你述说我的理想。”叶长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骗你的,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立下道心誓言。” “嗯,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的。”卫关情也赞同道,“你从小见到的就是你的父亲,你的姐姐,还有各个山峰长老。就算你不受宠,你见到的也都是其他修真界名门大派的子弟,所以你有这样的很正常。但有一点,你想过没有?” “什么?” “天阙宗从来都不是一家一姓的东西。”卫关情不由疑惑,“我没记错的话,天阙宗掌门向来是能者居之,虽然有被一些派系长期玩平衡的因素在,但并不是说你父亲想要将掌门之位留给谁就是谁的。你也好,你姐也好,在修为没有合体期之前,你们想这个也是白想。” 这个世界变化无常,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叶长歌顿时没话说了。 “哎,对。”叶长歌深深的叹了口气,“所以,我现在想要来问问你,我准备结丹的话,你觉得我还差哪些东西呢?” 卫关情别的本事且放下不说,这戳人刀子真是一戳一个准。 说的再多,他们姐弟两个现在连元婴期都不是,能顶个锤子用。 “唔,我觉得你基础还行,资质也中上,要想结丹成功率还是蛮高的。不过如果你想想要金丹品相上乘,为未来的修行打下牢固根基的话。我建议你先废掉自己三成功力,不吃丹药、缓慢恢复,等水到渠成了再结金丹。”卫关情真心实意的建议道,“又或者,你可以先结丹,再废掉重来。”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 叶长歌恹了。 “我以为我可以顺利结丹的。” “好好努力。”卫关情送给了他四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悠哉悠哉的过了。 沐风道人很想要来见见卫关情这个给他长脸又给他找事的徒弟好好说道说道,但卫关情会躲,不是借口闭关就是借口打坐,怎么都不肯见沐风道人,只让人传话说现在要专心接下来的百年大比所以暂时无暇和师父见面云云。 沐风道人见卫关情翅膀硬了,也不好强逼,只能忍了。 若是换成李崇乡这样的师父,卫关情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然而沐风道人死要面子又没啥势力,望春峰也穷的半死不活,生怕卫关情真的“移情别恋”拜别的长老为师了,所以对外反而还要说卫关情的好话。 师徒当成这个样子,大概也是天阙宗独一份了。 百年大比的第二关就是在这样的等待当中悄然来到。 卫关情知道自己前段时间休息的有些过分了,因此等到了比赛第二关的这一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又换上崭新的门派弟子服饰,想要开个好头,多多少少也照顾一下师门的面子。 谁知道等到了现场才发现,基本该来都来了。 修士可以不用睡觉以打坐代替休息,所以有些人三天前就已经在这里占好位置了。 救命。 要不要这样? 提前好也不会给你们加分啊。 卫关情内心吐槽的欲望已经到了顶点,但只能憋屈的忍了下来。 “卫师妹,早。” 在卫关情准备去门派队伍里站着的时候,叶长音突然回过头,主动和卫关情打了招呼。 “叶师姐才是真的早。”卫关情也只能跟着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卫关情实行雨露均沾的政策,将在场的人能喊的基本都喊了一遍。 众人对她也还算客气。 起码在百年大比没有结束之前,都会为卫关情客客气气的。 虽然大家都没有为难她,相反还很客气有礼,但卫关情还是感觉到大家有意无意的目光都齐聚在了她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不适应。 哎。 出名的后果就是这样。 淡定点儿,这都是小场面。 卫关情努力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 高空之中,毋姝仙子这一次没有再开启长篇大论的模式,大概是写稿的人也江郎才尽了,于是爽快的就宣布了第二关的规则。 “百年大比第二关很简单,赌。” 毋姝仙子拍了拍手,天空之中突然浮现出骰子、麻将、投壶、棋局等等可以用来作为赌具的东西。 紧接着,又有好些浑身上下都披着斗篷,将自己掩藏的严严实实的修士飞身而上,讲那些赌具分别握在手中。 “魔修?!” “毋姝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当即就有不少修士从那些黑斗篷修士之中认出了魔修的气息。 “魔修怎么了?我们魔修不照样也来参加百年大比么?” “只需你们仙修中人当考官,不许我们魔道中人也掺和一脚了?” “好笑,仙门真是虚伪。” 魔门二十一派的修士们开始叫嚣。 卫关情也趁机看了一眼。 嗯,那个长相平平无奇,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到极致的家伙就是她的小顾师弟无疑了。 该怎么说呢,就算他把自己掩盖的这么严实,卫关情也能一眼认得出来。 大概是直觉。 总感觉小顾师弟其实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怎么掩盖也而掩盖不了。 “咳,诸位稍安勿躁。”毋姝仙子红唇微启,“此次第二关的比试在于赌。而万事万物,皆可赌。我辈修士孤注一掷与天争命,又何尝不是赌的一种?因此,我请来仙魔两道最擅长赌术的修士,一同成为这第二关的主考官。规则也很简单,不管用什么办法,赌术也好,武力也罢,只要能够赢过他们,就能进入到第三关。” “说到这里,我再和大家说一下,这些个考官,修为全部都在化神期修为之上。所以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修士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还请诸位弟子好好努力,想一想如何才能用别的办法赢过他们?” 毋姝仙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如今自己不是被看的那个人就好了。 “就这么定了,要是你们有意见,本座懒得听,除非你们掌门亲自请来,不然还是免开尊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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