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不必如此沮丧,放心吧有我。”王遇仙显然没理会卫关情的意思。 卫关情、王遇仙、叶长歌三人此刻被重重包围。 他们几乎都不用商量,而是默契十足的朝着三个方向分别攻了过去,然后有意识的留下一侧,故意卖了个破绽。 王遇仙擅长剑术,一手剑法精妙绝伦,攻击力十足。 叶长歌是法修,身上法宝众多,足以做好防御工作。 至于卫关情,手里的剑不过就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还是在她炼制的葫芦里,里面装了一大堆的毒气,在打斗之间,无声无息的就将毒气给放了出去。 卫关情在外的名声并不以斗法见长,加上王遇仙和叶长歌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给足了她浑水摸鱼的空间。因此,卫关情也有空闲仔细观察王遇仙和叶长歌两人的斗法特点了。 王遇仙名声在外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一手剑术称得上是浩浩荡荡如奔涌之河流,大开大合,却又无比周全,剑气凌人,而剑势更加威猛,往往和他对抗的人,在刀兵相接的刹那就已经被王遇仙的剑意压倒,整个人宛如都被泰山压顶一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三招过后,基本和王遇仙正面对抗的人就会被击飞出去。 是最正统也最简单直白的打法。 而叶长歌这边,就属于“壕无人性”。 他身上的高级符箓、法宝众多,加上他又是法修,在操控法宝符箓上很有一手。叶长歌大概也知道自己灵根资质不佳,身体里灵气的存储量也比不过那些天生筋脉广的,所以他将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锻炼神识上。 神识对于修士而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能力。 若是两个修士相互对抗,而又神识差异巨大,那么神识强大的那个人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神识低的人彻底失去神识,沦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神识受损,那可不是一般的难修复。 叶长歌扬长避短,重点放在了神识分化上,由此来确保自己能够一心多用,同时操控不同法宝。 有专门擅长远攻的飞镖型灵器。 也有负责守护的盾型法宝。 还有负责群攻的针型法宝。 再配合时不时被扔出来的高级符箓,这么几套连招下来,杀伤力甚至比王遇险还要高。 就是这造价也是不菲,要不是老爸是他们天阙宗宗主,一般的败家子都耗不起。 但叶长歌的表现无疑是出色的,甚至连叶长音见到了脸上也带着少许笑容。 至于这其中的消耗?无所谓,只要叶长歌能够表现出色,这点东西他们也不是供不起! 卫关情心里差不多有了数。 就战斗力而言,单枪匹马的叶长歌才是第一,但他若是和王遇仙正面对上,还是王遇仙更厉害些。毕竟王遇仙的战斗意识和经验是叶长歌远远不能比的。 他们两人要冲进前十一点问题都没有。 留阳峰那个筑基期弟子也还不错,和叶长歌对战了许久都不落下风,而且还能支援一下旁边的其他修士。 而和他们三人缠斗的弟子们,开始只会觉得自己身体比平时更加沉重,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已经无力回天了。 卫关情要做的,无非就是等着他们毒气发作,然后捡漏罢了。 算着时间快要差不多了。 “怎么……怎么回事?” “身体动不了了。” “糟糕,有毒!” …… 弟子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很快场上就只剩下那些个灵气充足,实力强大,勉强还能站立的几个修士。 唔,数一数也快不足十个人了。 我得赶快了。 卫关情和王遇仙的眼神交接,示意对方赶紧动手。 再不淘汰她就要来不及了。 王遇仙给了卫关情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继续攻击其他弟子。 喂喂喂!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不就是让你淘汰一下我么,有这么难的么? 卫关情气得七窍生烟。 叶长歌也干脆的转过身去,他可淘汰不了卫关情,还是让卫关情自己烦恼去吧。 想必卫关情也能理解自己,毕竟自己姐姐还在外面看着呢,他肯定是要小心谨慎为上,不能随便就动手的。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哦,小顾师弟还是勉强靠得住,可以稍微除外一下。 卫关情心中冷笑。 幼稚。 王遇仙以为只要他不动手,我就不能淘汰我自己?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卫关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总算看见一个留阳峰弟子正在鬼鬼祟祟地接近王遇仙,企图力拔头筹。 好家伙,这不就来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个留阳峰弟子出剑要对付王遇仙的瞬间,卫关情一个遁法直接冲了上去。 “王师兄小心——” 卫关情立刻出剑格挡,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灵气损耗过重还是怎么的,竟然没能完全挡住那个弟子的袭击,对方的剑尖恰好刺中卫关情,其夹带的剑势更是勇猛非常,直接冲的卫关情的身体往后飞了过去。 在飞出去的瞬间,卫关情的视线和目瞪口呆的叶长歌直接对上。 卫关情给了叶长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不一会儿,卫关情就被淘汰传送出了秘境。 干净利落。 是个妙招! 留阳峰弟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击中了卫关情,脸上还带着少许茫然。 刚才那个距离,自己真的砍中了? 应该是砍中了吧,毕竟卫关情都飞了出去。 虽然她是为了保护王遇仙而被自己淘汰的,但在师父那边应该也能交差。 “卫师妹!” 王遇仙没有想到卫关情居然会因为救了自己被淘汰,顿时怒上心来,招招致命,转眼将那个留阳峰弟子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淘汰掉了。 叶长歌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要是打破坏了卫关情的计划,他会被整死的! 唉。 叶长歌看了一眼悲愤异常的王遇仙,心里生出一种怜悯来。 可怜的孩子,以我对卫关情那个家伙的了解,你百分百被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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