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崇乡和那个叫方志勇的家伙,一定是事先勾结好的,为的就是能够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加班。 距离百年大比正式开始还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从现在开始的一个月从正式比赛前都得在这个李崇乡眼皮子底下修行,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一个月都不要想吃饭、睡觉、聊天、娱乐? 卫关情一想到这个,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然而,以她目前的情况来说,要是反抗的话,她无疑会被李崇乡盯的更紧,到时候恐怕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打工人都知道,千万不能让领导一对一的盯着你给你穿小鞋。 摸鱼归摸鱼,但不能把自己给搞进去。 要怪也只能怪天阙宗上下风气如此,她既然倒霉进了这个宗门,就得认栽。 不,她一定会反抗的! “卫师妹,期待你的表现。”叶长歌还偷摸着过来,幸灾乐祸的说了这么一句。 呵呵。 卫关情悄无声息的在叶长歌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轮不到你这家伙来嘲笑我! 看着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就不信了,我这么多年的摸鱼经验还斗不过这个小小长老了? 卫关情深呼吸了一口气,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了。 李崇乡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熟练的将场上一百多个修士都按照不同的修为分成组,而筑基期的修士因为数量最多,则是被他分成了三个组。而叶长歌并不与卫关情一个组,而是被叶长音喊到了她那里去。 显然,卫关情之前出的主意有效果了。 不管怎么说,叶长音都愿意在人前表现自己的大度和宽容,也愿意树立一个“好姐姐”的形象。如今叶长歌主动服软,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叶长音都不会放着叶长歌不管。 “你一直朝着筑基期那边看过去,是想要去那一组修行么?”叶长音微微皱眉,“筑基期的弟子太多了,李长老没有办法照顾到全部,不如留在我这组,我也能帮你指点一二。” “好的,姐姐。”叶长歌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来,“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的。” “你是我弟弟,他们又敢说什么?”叶长音冷笑了两声,“就算你修为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也不会将你当成自己人。我们的出身就决定了我们不能平庸,我们只能不断踩下别人。” 叶长歌有心反驳,但觉得反驳也没有什么意思,干脆默认了。 倒是卫关情运气不太好的,和王遇仙分到了同一组。 王遇仙还显得很高兴,“卫师妹,李长老会教徒弟是出了名的,能够得到他的指点真是我们的运气,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卫关情讪笑着答应了。 她可没有王遇仙这么乐观。 但具体如何,也只能继续看看了。 “你们先运行一个小周天,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李崇乡看向筑基期的这三组弟子,突然说道。 筑基期的弟子们纷纷打坐,不约而同的运行起来。 卫关情故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让自己保持在中等水平。 “王遇仙,你根基雄厚,已经可以成就金丹了。”果不其然,李崇乡先是将王遇仙单独拎了出来大肆夸赞,“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你这样的成就,你只要注意运行功法的时候不要操之过急就好。想必百年大比之后你就可以准备结丹了。” “多谢长老。”王遇仙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哪里,因此还是对李崇乡礼貌道谢。 但紧接着,李崇乡对于王遇仙旁边的一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就不这么客气了,“你简直运行的一塌糊涂!” “根基一般,你怕是强行突破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吧,平日里丹药怕是也吃的不少,吃丹药提升修为没有什么错,但错就错在你吃的丹药效果太差,留下了不少丹毒。你没有发现自己在运行灵气的时候,灵气的颜色驳杂的很,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么?”李崇乡冷了脸,一身化神期的修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你这样的弟子怕是撞了大运才能进来,放在以前我势必是要淘汰掉你的。” 那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已经被说的面目苍白,“长……长老,我吃的丹药没有那么多。” 只是丹药真的太贵了,他这种弟子又怎么可能吃得起那些丹毒少的可怜的极品丹药。 “不要解释,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李崇乡随手一甩,“这是淬体丹,你吃下去之后可以将你身上多余的丹毒排出来,不过淬体丹的药力太强,多少会有些后遗症的。等到百年大比之后,你就自废一部分修为,从筑基五层重新开始吧。” 那名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身体有些摇晃。 他自然是知道淬体丹的副作用的。 吃下它,基本就等于生不如死,只有那些修炼肉身之道的体修才会使用这种丹药。而他若是吃了,诚然可以排出丹毒,但丹毒排的太猛太快,也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哪怕之后他自废部分修为,恐怕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重新修行回来。 “你若是不愿意,就退出吧。趁着现在百年大比还没有开始,还有弟子愿意接替你的位置。”李崇乡并没有给他更多时间考虑的机会,“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混进来。” “长老,我吃。”弟子慌忙捡起这颗淬体丹,直接吞服了下去。 他绝对不能被赶出百年大比。 若是他之后能够表现的好,他还能借着宗门给予的机会重新修行回来,但若是现在被赶出去,他以后在宗门的日子可想而知。 他好不容易闯进了百年大比里,如何能够在这个时候放弃? “啊啊啊啊——” 丹药入体,强大而猛烈的药效转眼就席卷了他的身体。 这个弟子哀嚎声不断传来。 李崇乡听着有些烦,随手将这名弟子扔到了角落里,等着他药效过去。 “你们不要怪我心狠,宗门的荣誉大于一切,这一点你们都要铭记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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