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情三人带着一大堆丹药回到天阙宗的驻地内,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卫关情再三强调自己买丹药的时候亏本了,只能想办法提高价格卖给其他门派的修士,但天阙宗内那些参加百年大比的弟子们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求购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们暂时用不着,以后也会用得着的。如今这些丹药就是在百年大比上胜利的希望,就算自己用不到也不能给别人的门派用到啊。 当然连同天阙宗的长老们在内,原本也是想要以市场价收购卫关情他们手里的丹药的,甚至不惜以宗门威逼。 “将丹药献给宗门,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在宗主面前说你们的好话。” “年轻人不要这么短视,目光要放的长远。” “为宗门做出牺牲是弟子们应尽的责任,还是说万一影响了宗门大比,这个责任你们能够负担得起?” 长老们看见这么多的丹药,自然也是眼红,一个又一个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企图打压他们。 呸,真不要脸! “我们望春峰的所有资源,几乎都被挪出来给我了。我们望春峰可怜啊,在宗门里分到的资源也不多,我也是目前师父手下唯一一个参加百年大比的弟子,我购买这些丹药也是为了能够挽救一下我们望春峰资源短缺的情况,不是真的想要赚钱。如果想要赚钱,我们直接在外面卖就好了,何必拿到宗门内部来?长老你们若是想要,换在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可我如今不仅仅是宗门弟子,更是望春峰弟子,我如何能够让师父他老人家也跟着我吃苦?” 卫关情说着就潸然泪下,当着大众的面哭的好不伤心,本来还想要道德绑架一下卫关情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顿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如今的卫关情可是望春峰亲传弟子,她那师父也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叶长歌和顾万里也站出来,拿出了一份欠条,说这是他们三人为了购买丹药去找外面的商会所赊欠的灵石。只要能够帮他们还上这么一笔灵石,他们的丹药也是可以无偿送给宗门的。 众人一看那笔数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三个人真是大手笔,居然能够借到这么多的灵石?不过如果让他们帮忙还这笔钱的话,这这这……这还不如自己买丹药呢。 只是贵个七八成,好像也不怎么离谱。 有了欠条和卫关情的哭诉打底,那些原本还想要占便宜的人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呵呵,想要道德绑架我? 不好意思,我没有道德这种玩意儿。 早知道你们会这么干,欠条我已经准备了十几二十份,你们真敢抢,明天我就让人带着“欠条”上门要债,看天阙宗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 “长老,我觉得卫师妹他们千里迢迢买来丹药,我们不能让他们太吃亏。”王遇仙果断站了出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他的师父在旁边劝说了。 元婴期的几个修士见状不对,包括叶长音在内,也纷纷在这个时候帮卫关情他们说起了话。 “长歌难得想要做一件正经事,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不支持,若是长老你们有意见我回去和父亲好好说说。”叶长音虽然觉得叶长歌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做事实在丢脸,但如今这个情况她若是不站出来恐怕会形象有损,她不能落后于王遇仙。biqubao.com “正是。”沈剑作为元婴期修士资格最老,又是这一次的元婴期第一,还是掌门叶道清的大弟子,他都站出来说话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最后,还是让卫关情他们以超过市场价八成的价格开始在天阙宗内兜售丹药了。 卫关情美滋滋的开始以高价卖丹药,甚至还推出了所谓的“饥饿营销”,每人限购五枚丹药。 而在那些出身普通、又没有太多背景,好不容易冲进百年大比拥有名额的那些弟子们来购买丹药的时候,卫关情又会多卖几颗给他们。 “师兄(姐),我们都出身寒微,想必你也能理解我们这种普通修士资源不够的苦楚,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不过师姐,我相信你也打听过了,外面这些丹药已经翻了两三倍,我是没办法只能内销给我们自己人,长老也在盯着我。不如这样,我多给你拿些丹药,你转手可以以高价卖出去,卖出去的钱我们五五分成。只是你不要对外说,不然到时候长老他们追究起来,我怕是不能这么干了,我们都要受到惩罚。”卫关情一脸的“我也是为你好”,成功的将诸多缺钱的同门们拉上了自己的贼船。 谁能拒绝白花花的灵石呢? 尤其是这种只要转手一卖就能赚到钱的好买卖。 被卫关情这么询问的修士,没有一个拒绝的。 他们很快就发展成了卫关情的下线,化整为零的四处兜售卫关情求购来的丹药,同时还要分出一半的利润给卫关情他们。 数万颗丹药,在外面那些商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天阙宗各个弟子兜售干净了。等到那些商铺重新进购丹药的时候,市场都快要饱和一半了。 故而,这些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同门们一个个对都卫关情热情有加,连带着叶长歌和顾万里这边也是不断有人讨好。 利益均分,比什么都好使。 “卫师妹,这是一百中品灵石,我要求也不高,明天你分丹药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我找到了一个大主顾。” “卫师妹,这是我曾经寻来的一件法宝,应该很适合你,您看看。” “叶师兄,其实我一直都很仰慕你,我觉得你比叶师姐要厉害多了……” “顾师弟,你还不是内门弟子吧,其实我有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只要你……” 众人为了多拿一点丹药,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叶长歌也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在旁边用小本本将卫关情的操作记了下来,以后留着自己也能照葫芦画瓢。 顾万里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也在干和叶长歌一样的事情。 卫关情这种管理能力实在是出类拔萃,他们多少也有自己的势力和属下,多学着一点儿总是好的。 可笑他们之前还在担心他们买了这么多丹药短时间内要怎么才能卖的完,又或者还没有卖完就被盯上了又该如何?却没有想到卫关情转眼就已经将大多同门哄上贼船,就算到时候偶尔有一两个背叛的,其他的赚到钱的修士们也会与他们同仇敌忾打死不认。 如此一来,就算是天阙宗内的带队长老都不能说什么。 是他们天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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