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天阙宗掌门之子叶长歌还有两个弟子一同在外求见。” “叶长歌?快请!”上官家主当然听说过这位天阙宗掌门之子“无能”的传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叶长歌再怎么比不上他姐姐,他也始终是天阙宗掌门的儿子,轮不到别人不给他面子。而且他们上官家最近也接待了不少名门大派的弟子,但论起身份地位,目前还没有能够有和叶长歌比肩的。 很快,在仆人们的带领下,叶长歌和卫关情等三人堂堂正正的走进了上官家的正门,同时上官家其他两个少爷也一同过来迎接。只有龙凌和上官秋因为是准新人要准备双修大典的缘故没有到场。 “叶贤侄,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如此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风了。”上官家主全名为上官丹,早年也曾在大门派之中求学过。只是人人都知道他注定要回上官家,自然也无法成为大门派的亲传弟子。听闻他拜入宗门的时候,也是付出了一大笔资源的,离开之后也付出了一笔不小的“赎身钱”。大门派的资源若是这么好蹭,岂不是要被无数修士给蹭个精光? “上官伯伯。”叶长歌也摆出一副故旧重逢的场面模样来,“我与师弟师妹正好要经过此处前去参加百年大比,听闻您这边有喜事,也要大摆流水席,所以就来凑个热闹。” 说完,叶长歌又主动向他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妹卫关情,是望春峰峰主沐风师叔的亲传弟子。这边这位是顾千,也是内门弟子,年纪不大,但修为很是扎实,已经有不少长老等着他一鸣惊人,再挑选他成为亲传弟子了。” 卫关情和顾千两人也是装模作样的见了礼,又得来了上官丹一阵夸赞。 上官丹也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上官羽,二儿子上官封,“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你们年岁差不多大,但修为就比不上你们精纯了。正好这段日子你们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就当自己家一样,喝杯喜酒。等我小儿子路儿回来了,再和你们切磋一番,他也要参加百年大比的。” 上官羽和上官封两人面上也一直都是笑着的,也跟着夸赞自家小弟弟资质出众,必定能够和他们有共同话题云云,似乎根本就不羡慕嫉妒自己这个捧上天的小弟弟。 哎,这当爹的不行啊。 当着外人的面都喜欢搞这种踩一捧一,这家里的氛围能好了才有鬼? 卫关情撇撇嘴,不过这也是许多家长的通病,总觉得自己能够一碗水端平,实际偏心都偏到海里去了,还希望兄弟和睦家和万事兴。也不想想自己不以身作则,如何能够让兄弟齐心? “那就叨扰了。”叶长歌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十分合格,充分表现出了一个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寒暄的差不多了,叶长歌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卫关情不轻不重的说道,“师兄,我们的礼物还没有给呢,可不能白来啊。师父说了,到人家家里,见面礼是必须有的。” 卫关情特意加重了“见面礼”三个字的音量。 “哦,对,我还带了些许薄礼,还请上官伯伯不要推辞。”叶长歌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连忙对着上官丹拱手道。 “哈哈,哪里,贤侄不用客气,应该是我给你们送见面礼才是。”上官丹也回过神来,连忙笑道。随即又翻出三件品相不错的法宝,一人送一件到他们面前,“瞧我真是老糊涂了,礼数不周,还请勿怪。” 上官丹生平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变相提醒要给“见面礼”的事情,不由的多看了卫关情一眼。 卫关情羞涩的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师父当初,也给了我见面礼的,所以,所以……” 望春峰峰主沐风,是个让人提起来就颇为微妙的人。 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而且自信心爆棚,让人无从招架。 如果是他的徒弟的话,好像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理解的。 上官丹倒也不缺这么三件法宝,只是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他们几眼罢了。 若是以前,被人用这种目光打量,叶长歌和顾万里两个人估计要羞愤欲死。但一想到旁边还有个卫关情在,不知为何他们就显得自在多了。 怎么说呢,看见别人吃瘪,心里也能生出一种奇妙的快感来。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卫关情笑眯眯的将法宝收下,这拿出去转手卖了也能有不少灵石呢,不愧是上官家主,出手就是大方。 论薅羊毛,她可是专业的。 “上官家主,我们三个人来的比较匆忙,所以没有买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还请您不要嫌弃。”卫关情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朝着上官丹递了过去。 “哪里,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上官丹随手接过盒子递给旁边的大儿子上官羽,“羽儿、封儿,你们带着他们好好在我们上官家游玩一番,不可怠慢。” 上官羽应了一声,又将盒子递给了旁边的仆人。 他们自诩修真世家的风度,自然是不会当着客人的面看礼物是什么东西的。 倒是旁边的仆人十分识眼色,知道自己应该为主人分忧,因此在接过盒子之后就偷偷的打开了一条缝,也好看看这天阙宗的弟子们出手送的礼物又是什么天材地宝? 然而当仆人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之后,脸色就僵硬了不少。 这这这……会不会送错了? “还不将礼物入库,呆在这里做什么?”上官封见仆人一直不动,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 “二少爷,这个恐怕不能入库。”仆人也很尴尬,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相当的挑战。 “什么?”上官封愣了一下,莫非对方送的是什么顶级的法宝或者丹药么? “是……是些灵果。”仆人轻声说道,“可能,可能是送错了吧。” “没错没错,就是一些灵果。虽然灵气一般,但滋味很美。”顾万里在旁边单纯的笑道,“它就长在我们来的路上的山崖上,是我们亲自去摘下来的。我们觉得,上官世家什么都有,怕是看不上寻常宝物,还是心意最重要。而没有什么比亲手摘下的礼物更加珍贵的了。” 仆人抽了抽嘴角,他又不是大少爷他们不食人间烟火,就这些果子,放在外面一块中品灵石就能买上二十颗,便宜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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