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资深打工人,卫关情可太了解这些门道了。 对于这些上位者来说,送上门的永远都是不值钱的。而只有他们自己挖掘到的,哪怕挖到的纯粹就是一坨屎,他们也会当宝贝一样供着。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被人质疑眼光。 道理放在修真界里也是一样的。 如果她是上官家的家主,如今谣言四起,而且因为百年大比临近,肯定有不少势力会从中进行打探。而在这个时候让已经拜入万法宗的小儿子回归,无疑是为了将万法宗也拉入到自家这个阵营来。就算万不得已真的要抱个大腿,也要抱个最大的才是。 那么这么一来,自己要送的这封信,究竟是师父故意让自己参与还是无心之举呢? 还是说,天阙宗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但又不想做的太明显,所以才让自己来做这件事?如果沐风道人真的只是一个除去自恋毫无长处的峰主,恐怕望春峰早就已经被蚕食殆尽,哪里还能继续保留等待东山再起呢?卫关情一时之间,不由的想了诸多可能。 卫关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巧合。 或许,还是天阙宗掌门想要试探自己,又或者别的? 若是平时,就算知道自己拒绝会得罪一堆人,卫关情也是不在乎的,天阙宗还能把她逐出师门不成?只要她没有大逆不道,天阙宗敢这么做,她就敢直接掀桌子。 可是如此,听见陈潇说起那个无名少年,总是让卫关情十分在意。 若是个老乡呢? 她倒不是说一定要老乡互相帮助什么的,又不是要成立所谓的老乡会,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穿越,穿越的人是否有什么共同特点罢了? 而且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想要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先不用管别的那些真假难辨的消息,但目前的上官家最紧迫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拜入万法宗的小儿子回归,我估计这个小儿子也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八成会带上万法宗的一些师门长辈之类的。二是上官秋和那个无名少年的联姻。只有这两件事都完成,上官家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卫关情比划了一下,条理清晰的说道,“所以,我们就只要盯着这两件事就可以了,等着上官家主动来找我们。” “我们能做什么?”叶长歌十分赞同卫关情的意见,但想要上官司主动来找他们,怕是有点难吧,毕竟上官家在这个时候肯定是风声鹤唳,不会轻易相信外人的。 “这就要靠造势了。”卫关情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重新装扮一下,我们不再是天阙宗弟子,而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半妖,是因为在妖族待不下去才来到人族领地中的。” “半妖?”顾万里瞬间就理解了卫关情的意思,“你提出来的这个身份甚好,不,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半妖之流,向来不被人族和妖族重视,自然也无处可查。最重要的是,半妖也会接受部分妖族传承,得知不少妖族机密。而对于上官家来说,他们想要知道的肯定是关于五色神光石的消息,而这种宝物,想要了解具体使用方法及用途,肯定只有找妖族中人才能了解的最清楚。可上官家也是修真世家,加上妖族和人族几乎都是分开居住,想要寻找何其艰难?但半妖就不一样了,他们既知道秘密又好控制,而且说起来他们身上也有一半人族的血脉,比起纯粹的妖族自然更加令人相信。 “师妹你真是机智过人。”叶长歌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对卫关情刮目相看。 卫关情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她确实十分靠谱的一个人。很多听起来没有头绪的东西,在她这里一下子就能变得清晰简单,而且她很快就能给出一个计策来,简直如有神助。 不过这些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卫关情作为黄金打工人,以前可是干过一天之内递交十个完全不同的方案给公司的事情的,相比之下只是出出坏主意而已,根本不难。 当她前世那么多的小说电视剧和游戏都是白玩的么? 不如说,她反而有些期待。 “嘿嘿,所以你们两个人现在就来挑一下吧,这是我出发之前特意买的,当时我就觉得很适合你们,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卫关情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她随手一挥,地面上陡然出现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 顾万里和叶长歌脸色一青,顿时后退。 喂喂喂,他们是不是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们看见了一堆猫耳朵、狗耳朵、狐狸尾巴、羽毛翅膀等等装饰堆在地上啊,猫尾巴上甚至还缀了一个精致可爱的金铃铛,怎么看怎么都不是那种随便买来的东西,而是精心定制的玩意儿。 这些东西一出来,叶长歌和顾万里两人就想要逃。 “师妹,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上官家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师姐,我觉得我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回去闭关休息一下,估计是修行的时候出了岔子。”顾万里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两人还没有走上两步,身后已经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杀气,足以叫人寒毛直竖。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肩膀上已经被卫关情的手紧紧的按住。 “师兄师弟说这些做什么呢?你们可要好好挑哦,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去欢喜楼分舵里买的,都不是便宜货,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手的呢。带上之后保证自然,欢喜楼里的妖族弟子都给我打包票,就算是他们同族都分辨不出来,是他们欢喜楼里只有庆典才会拿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哦~~~”biqubao.com 卫关情的话明明很轻,但此刻落在叶长歌和顾万里两个人的耳朵里,简直宛如恶鬼低语。 这……这个……女人,她是个变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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