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上品灵石,这是郑伽和师伯两个人来这里之前商量好的。 如果可以不用出灵石就让卫关情成功拜师自然就是最好,若是不行,就只能是他们出灵石了。 但师伯不愿意的愿意也很简单,如果真的要出灵石,就势必只能从他们的私库当中出,之后再利用别的方式从望春峰的公款账户里再套出来。若是被峰主知道卫关情是他们花钱买来的,而且还不愿意拜入他的门下,他们两人肯定要获得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卫关情不想往上升,可他们想啊。可是他们年纪大了,资质也不行,早年还能获得一定的资源倾斜,可是如今他们在修行上已经没有了进步的可能,就只能努努力在别的方面有所进步了。 望春峰竞争不大,但是岗位特别多,混的好的话当个长老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他们再收点弟子或者侍妾什么的,开枝散叶,自己的后代说不定会有天资出色的人。到时候,自己的努力也就有了回报。而他们能够做得好的事情也不多,卫关情拜师恰好就是目前他们最为看重的事情。因此,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件事办好的。而且,等到卫关情以后成了峰主弟子,自然会对他们感恩戴德,到时候借着卫关情的手他们也能做更多的事。毕竟卫关情还需要修行,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 眼见卫关情肯定不吃他们那一套,为了避免卫关情和他们彻底谈崩了,只能由不说话的郑伽继续上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十分默契。 听见一千上品灵石的价格,卫关情的呼吸声都有些停滞了一会儿。 一千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全副身家恐怕都没有这个数。当然,出生优异的要另外算。但若是卫关情节省一点,这一千上品灵石已经足够她修行到元婴期了,而且也足够她买下她看上的房子了。不过要是去买什么极品的法宝丹药还是完全不够的,修行资源这种东西就是一个无底洞,多少家当也是不够造的。 顾万里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灵石珍贵,区区一千上品灵石,甚至还不够以前的他请同门们一起吃顿酒。但如今他离开万法宗之后,才知道一千上品灵石已经足够无数人争破头了,对卫关情来说更加是如此。 她攒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多钱啊。 “还有呢?”卫关情知道不能一口气就将价格定死了,一定还会有再上升的空间的。 “峰主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徒弟,但是他其他的徒弟要么就是年纪大了,要么就在外游历或者闭关,他们的消息你很难打听到,但我们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甚至,以后你若是想要去争夺望春峰峰主之位,我们也会帮你。”郑伽这是将他们和卫关情绑在了同一艘船上,因为他们想要去上别的船也确实没有位置了,倒不如重新上新船,“另外,在百年大比之前,我们也会为你收集各大门派的比试的弟子信息,这些信息价值千金,绝对比会灵石更加划算,对你的未来也会更加有利。不过与之相对的,你也必须在望春峰上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想要做到上面的事,需要有人在峰主面前为我们打通关节。” 而这个人,最好就是峰主的亲传弟子。 修真界里极为重视师徒关系,若是他们可以拜师哪里还能轮得到卫关情? 卫关情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拜师的礼物你们去帮我准备,我与峰主不熟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给我一千三百块上品灵石,加上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我就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定下一个期限。”卫关情看完他们两人的回答之后说道,“我们结成同盟不可能永久稳固,这个也根本不现实。所以我这边的要求是发下道心誓言,结盟时间就定在我成为出窍期修士或者一百年期限。时间一到,到时候我们重新约定期限和条件。” 郑伽和他的师伯都认真思考了起来。 一百年实在是个微妙的年份。但如果卫关情一百年也出不了头的话,确实也没有什么发展潜力了,那个时候恐怕他们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若是卫关情真能达到出窍期,少说也能混个峰主当当,就算是他们投资成功了。biqubao.com “成交。”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用再讨价还价了,双方都知道这就是对方的底线了。 双双发下道心誓言之后,就算是他们结成同盟了。 “小顾师弟也是我们这边的,你们放心。”卫关情又转头和他们介绍顾万里,“对了,师弟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顾万里对着眼前这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在下顾千,一日千里的千,目前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即将筑基。是卫师姐帮了我,我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两位长老尽管放心。” 既然是卫关情的人,郑伽他们也不会多加置喙。 “我们会在三日之内准备好拜师礼,届时我们会随同你一起去拜师。我们望春峰的峰主很好说话,只要顺着他,夸夸他就好了。”既然已经订立盟约,他们就是一路人了,“灵石会在你拜师之后送到你的洞府上。哦,对了,你最好现在也收拾一下。一旦你拜师成功你就会住在望春峰上,那里多得是洞府给你挑。” 郑伽和师伯两人都很认真的在和卫关情说明望春峰峰主的情况,以免她把握不准未来师父的性格,以后得罪了师父还不自知。 卫关情听了好一会儿,大概明白了这位便宜师父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死要面子。 只要抓住他这个面子,人前给面子,人后就算惹了他一点也很容易混过去的。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弱点太明显,基本上修行到出窍期也就截止了,没有进阶化神的可能,所以望春峰才会逐渐衰落下去。 卫关情表示十分理解。 这种只要努力拍马屁就能忽悠的上司,是最好对付的那一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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