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随便一想,要坑死闻人越的方法少说也是几十个。 现代的那些悬疑推理小说可不是白看的。修士也是人,也会被自己的自身弱点坑死,只要布局得当,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器灵们集体沉默了。 面对这个不按常理且似乎很是凶残的女弟子,他们第一次觉得天阙宗能养出这么一个弟子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叶道清人品太差了,上天才造出这么一个人来祸害他?这个女弟子若是一直修为低也就罢了,他日若是能够扶摇直上,恐怕会成为天阙宗头一号的祸害。 但他们,居然还有点期待。 毕竟现在的天阙宗确实有点太不像个样子了。 “你想要当第二十名,可以。不过与之交换的是,我们这里也有个条件。”银锁器灵出声道,“你想要自保的心我们也明白了,但是让我们帮你,并非是没有理由的。” 卫关情的脸微微苦了下来,“诸位前辈如此神通,难道还要欺负我一个小辈?” 欠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欠人情,不然这债可不好还。 “放心,这个条件并不难。”银锁器灵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笑意,“你可先听听看。” “还请前辈赐教。”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卫关情可不能不认,万一将前辈们惹恼了,自己说不定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若是有一天天阙宗不行了,你来当这个掌门。” “哈?”卫关情不由的揉了揉耳朵,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当什么? “前辈您莫不是在和我说笑话?”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天阙宗到你陨落之前也不会不行。”银锁器灵笑道,“我已经在你身上打了一个印记,届时自然可以通过它找到你,那个时候你可不能拒绝。” “前辈,您这要求是不是提的有点太不切实际了。万一啊,我是说万一,万一天阙宗真有那么一天,您让我来当掌门,这不是把烂摊子甩给我么?”卫关情不由的发起愁来,她可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答应这样的要求啊。 “的确有些难为你了。不过若是你有性命之危,我们会出手帮你一次。救命之恩,总够的上让你偿还恩情了。” “……前辈您可不兴诅咒我的。” “说不定你在百年大比上技压群雄,到时候就会遭遇危机。” “哈哈哈,那不可能。”卫关情大声笑道。 “去吧,这一次的结果会如你所愿的。” 说罢,卫关情的身影陡然消失。 “……闻人,你当年没有遇见这么一个人,真是太可惜了。”银锁器灵突然说道,“这么多年之后,突然在红尘幻境里看见了你可能会拥有的另一种人生,是什么心情?” “那都是我当人的时候了。”沉寂许久的黑锁器灵声音嘶哑的回答道,“我堕入魔道,还能保留一缕元神被炼制成器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留在这里镇守四方,是我赎罪的最好方式。”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当初还是可以拥有另一条路的。 他被炼制成黑锁器灵已经有千万年之久,当初他看不惯其他的十二个器灵,但多年过去,朋友敌人都已经死伤殆尽,唯有他们这些器灵还留在人间镇守,什么恩怨情仇,早就付诸东流了。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甘罢了。 这一次问心十三锁会设下红尘幻境,明面上是为了帮叶长音确立地位,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帮他纾解一下曾经的心结罢了。 红尘幻境里,闻人越会被一次次的杀死,由此来减轻他心中的愧疚和罪孽。 直到这一次,有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我很好看这个女弟子啊,她是叫卫关情吧。”银锁器灵笑着回答道,“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世故却不世俗,沧桑却不苍老,这样的人,当真有趣极了。天阙宗气数大劫将近,若真能有人力挽狂澜,此女必定是重要推手。” 只是现在,许多人根本发现不了卫关情的厉害罢了。 哦,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起码有个新的魔修小辈混进了天阙宗,似乎对卫关情很是关心呢。 他们高悬在这苍穹之上,总算有点有意思的人和事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 卫关情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望春峰长老身边。 而周围的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发现她离开过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往她身上瞥。 多么……多么恐怖的实力? 卫关情后知后觉的想到,和自己说话的那些前辈们到底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啊? 自己该不会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吧? 卫关情不由托腮想到,算了,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她可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 “长老,我有些肚子疼,我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卫关情转头看向望春峰长老说道。 望春峰长老眉头微皱,但想到卫关情这一次也算是为他们望春峰狠狠的涨了一波脸面,于是大方应了,“去吧,趁现在好好休息。你在这一次的试炼之中表现不错,应该可以进前二十的。” “多谢长老。”卫关情喜不自胜,连忙溜了。 果然表现好了装病请假轻轻松松啊。 溜到半途,卫关情突然闻见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啊,这个味道—— 是我最喜欢的神仙酿鸡、芙蓉会、群妖羹…… 卫关情毫不犹豫的转头。 就算是陷阱,她也认了。 她想要吃大餐啊啊啊啊啊。 “卫师姐,你总算来了。我就猜到你不会乖乖的留在那里的,所以我提前去买了一些东西给你庆祝。”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带着笑容凑了过来,“师姐您的指点之恩我一直记着,这顿饭我请你。” 卫关情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美少年。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韭菜。” 顾万里的笑脸有些僵硬。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总觉得有些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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