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越和国师两人一同离开姜国前往修真界的那一天,卫关情推掉了当日的早朝,带着文武百官一起过来给他们二人送行了。 同样跟来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自发前来为国师送行的百姓们。 他们尽己所能的送上了最能代表自己心意的礼物送到了闻人越面前。 闻人越静静的看了他们许久之后,朝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取走了姜国百姓为他专门缝制的万家衣。 每户一家一块布,最后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凑齐布料之后慢慢缝制,又送到寺庙和道观分别供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送到了闻人越面前。 论价值,这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文不值。 但论心意,大概什么天材地宝也比不上这件衣服。 “闻人国师,此去之后,祝你仙途平顺,逍遥长生。”卫关情将这件万家衣递到了闻人越面前。 她隐隐有预感,在这个红尘幻境里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幻境差不多也要结束了。换言之,她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啊啊啊,想到自己出关之后又要继续在天阙宗上班当个修真界打工人,她就有种想要在这个幻境里呆一辈子的想法。 外面的现实太残酷了,就不能让她一辈子都在梦里生活么? “谢谢你。”闻人越穿上了这件衣服,渐渐的看着卫关情。 他随手一挥,周围的一切都逐渐淡去。 闻人越也好,姜国也好,还有这些脸上带着笑容的民众们也好,在一时间都烟消云散。 空中传来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而卫关情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松,身体逐渐被灵气灌满。 这是她的修为在一点点的恢复,她要脱离这个红尘幻境了。 天阙宗百年大比试炼大会第二关——红尘幻境。 时间到。 卫关情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个中心圈里,而四周都是天阙宗的长老及弟子。m.biqubao.com 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有羡慕的、有不解的、有恼火的还有嫉妒的。 “卫师妹,你是最后一个通关红尘幻境的,恭喜你了。”叶长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卫关情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一群惹人注目的人之中? 她左边是叶长音,右边站着王遇仙,前面是某个元婴期的师兄。 卫关情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退回到了一群筑基期修士之中,总算心情好了一点。 “多谢师姐,我还有很多需要和师姐您学习的,我……我什么也没有做,稀里糊涂的就通关了。”卫关情连忙摆手,看起来简直无地自容。 叶长音多看了卫关情几眼,虽然还想要和她交流一二,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按下不表了。 虽然活到最后通关的筑基期修士,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十人,对比起金丹期和元婴期的修士数量,简直少的可怜。 加上卫关情在内,筑基期加金丹期、元婴期修士在内活到最后通关时间的人数一共七十九人。 全部加在一起都无法凑足一百人。 其中筑基期修士通关的只有十八人,金丹期的四十二人,元婴期修士十九人。 没办法,金丹期的修士心智和手段肯定比筑基期修士高出不少,至于元婴期修士本来参加的就少,几乎全部都留在这里了,意志力可见一斑了。 这也就意味着,前期那些被早早淘汰但是表现还不错的修士们还有被捞回来的机会。 卫关情默默想了想,自己在幻境里连修行都没有做,虽然通关了但估计也不符合长老们的想象,应该是不会对她委以重任的。 想到这里,卫关情心里轻松了许多。 只要不给她加任务加工作,一切都好说啊。 “这一次的红尘幻境难度提高了不少,没想到居然凑不齐一百个人,那么第三关也就没有必要了。你们这七十九个人,都能代替我天阙宗参与百年大比。至于剩下的名额,就从这些第一二关被淘汰的修士之中选择,作为第三关的试炼吧。”天空之上,看不清面容的天阙宗掌门如此说道。 随即,这位掌门人直接分下七十九块玉牌,每一个玉牌都牢牢的拴在了相应弟子的身上。 卫关情趁机摸了一把玉牌,这材质真是杠杠的,掌门真是大手笔! 不过掌门刚才的意思是,他们这些幻境通关的人可以不用继续参加第三关了,而第三关留给那些中途淘汰人的复活赛? 怪不得一开始说第一关是百妖林,第二关是幻境,第三关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呢,合着是天阙宗早就做好了无法有足够的人通关幻境的准备啊。 “尔等先回去休息吧,当然若是还有余力,也可以留下来继续旁观第三关。”天阙宗掌门这么一说,卫关情立刻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往回走。 啊咧? 掌门人都说了可以下班了啊,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这里呆着? 卫关情感觉到背后有好几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她,她回过头,发现是望春峰的几个长老。其中尤其以郑长老瞪着她的眼睛最为用力,感觉都要脱出眼眶了。 喂喂喂,用不着这样吧。 卫关情很想要就这么离开,但郑长老又无声的做出一个口型——“上品灵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卫关情只好转了个圈,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又转了回来,然后乖乖的走到了郑长老的身边落座。 如此,算是彻底打上望春峰的烙印啊。 派系斗争,真是从古到今,贯通中西的戏码啊。 卫关情坐在望春峰这边,就能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无穷无尽的打量的视线。 “筑基期修士加上你通关的也才十八人,你必定是前二十之列了。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真是让我惊讶。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卫关情,只要你好好努力,你就是另一个王遇仙,到时候我们望春峰一定会对你鼎力相助……”郑长老显然是激动坏了,拉着卫关情孜孜不倦的劝说。 卫关情摆摆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郑长老,再说下去得加钱。” 郑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95/686893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