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成功摸鱼混到了月例的一天呢。 哎,下班之后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任何同门了,卫关情如是想到。 然而老天爷似乎在和她作对一样,平时她每一次从后山这条小路赶回去都顺顺利利,但今天就完全不一样。 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混乱的灵气波动,不时还有几缕剑气冒出。 嗯??? 卫关情属于打工人的直觉立刻就蹭蹭蹭的往外冒。 等到她凑近了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少年人正在后山的空地之上一板一眼的练剑。 救命! 现在都已经是三更天了。 要这么努力的么? 都这个点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啊,为什么要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去练剑呢? 修仙是最为看重天赋的东西,因为修仙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做的来的,这完完全全就是属于天才和气运之子们的领域。就像是前世那些高精尖领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染指,就像是乌龟走错了赛道去和飞鸟比飞翔一样,压根就不是同一个起跑线。 无数个普通弟子,对于宗门来说不过就是消耗品。普通人的努力,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眼中,不过就是他们骗人的幌子罢了。 那个少年手上的剑又摔在了地上,而他本人也被灵气所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摇晃了几下就要摔倒。 卫关情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手搂住这个少年的腰,将人直接扶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小韭菜,你脑子是麻花卷么?” 小韭菜是在叫我? 被卫关情扶住的少年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卫关情,似乎在惊讶对方为什么如此神出鬼没一样。 “我刚才在旁边看了很久了,你应该是天生体质有异和灵气犯冲,这证明你不适合当法修,你可以试试当佛修或者神修什么的。”卫关情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说道。 如今这修真界里道统千奇百怪,灵气虽然是修行者的重要力量来源,却也不绝对。不同的道统对于灵气的利用方式千变万化,可以适应不同体质对于灵气的需求。很明显,这个被天阙宗忽悠瘸了的小韭菜就是属于那种根本不适合灵气修行却被人画了大饼骗进来的。 “领我入门的长老说,我天生单灵根,修行之事前途无量。”韭菜少年顿了顿,有些怀念的说道。 “这话你也信?”不愧是韭菜少年,瞧瞧这都多好骗了,“这种话我分分钟就能给你编出好几段来。”biqubao.com 卫关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打破一下这根小韭菜的世界观。 “少年,我见你骨骼惊奇,只要入我宗门,早晚必成大器。” “不要只顾着盯你为宗门付出了什么,你要看宗门为你付出了什么。” …… 卫关情清了清嗓子,一口气说出了好些个画大饼的语句来。 韭菜少年的脸上,笑容逐渐变得僵硬,眼睛也开始有些放空。 显然,这些话他都听过。 “哎,你还是太年轻。”卫关情怜爱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太年轻,我们对于宗门来说那就是消耗品。宗门一个月给我们十块灵石,我们意思意思做个筑基期任务就行了。要是宗门一个月给我一千块上品灵石,我明天就能突破金丹期,为宗门闯秘境参加各种大比赚取荣誉。要是宗门给我一个私人秘境,那肯定不用说,谁骂宗门我和谁急。但问题是,宗门现在给我们的月例,一个月区区五块灵石,还是中下品灵石。就这些东西,值得你这么拼命的修行么?” 少年的人生观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摇晃,却还在努力挣扎,“可是,只要我们修行有成,出人头地,到时候宗门自然……” “不要吃饼啊。”卫关情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你也不看看自古以来,在宗门内飞升的那些弟子,哪些个不是从小天赋出众被贵人看重,然后为宗门立下各种功劳换取资源的?有谁真的只是单纯因为天资出众没名没姓没背景就飞升的?” 飞升之事完全就是撞大运,根本不看天赋,完全看运气。 “我仔细查过,我们宗门宗立派至今,已经有数千年历史,而宗门一共飞升十三位仙人。这十三位仙人之中,除去创派之出的两个没有背景、孤儿出身的老祖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宗门内部世家之人。更加有趣的是,叛出宗门的那些弟子之中,飞升之人则是出了十五个,比天阙宗的飞升数量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宗门大饼根本就不能信。 韭菜少年越发惊讶的看着卫关情,“如此隐秘,你怎么……” “简单的数据分析啦。”卫关情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师姐道心如此通达,您这样的天才大概无法理解我。”韭菜少年越发沮丧。 “喂喂喂,打住,我可不是天才,我就是一个平庸至极的人。在修真界大门派里,当什么都好,千万不能当天才。” 卫关情磨了磨牙,觉得这韭菜少年也挺顺眼,不免多说了两句,“远的不说,就说修真界第一宗门万法宗的绝世天才顾万里吧。啧,他就是被宗门pua成功的典型卷王啊。哦,pua就是他被宗门蛊惑打压的意思。” 韭菜少年听见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阵暗色,“怎么说?” “听说这顾万里八岁入道,一念引气入定,十岁筑基,十五金丹,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元婴真人。别人二十二岁还在为了筑基苦恼的时候,他已经跨越别人好几个等级了。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为万法宗处理金丹期修士才要做的任务,结果得到什么了?呵,他千辛万苦得来的资源,都要被分给那些修为不如他的人,原因是顾万里不用那些资源也可以晋级,但其他人不可以。” “就这,万法宗上下都夸他高风亮节,是万法宗最好的未来掌门。” “万法宗宗主那个老狐狸,自己有儿有女,而且他正值壮年,寿元漫长,怎么可能放他一个毛头小子上位?骗骗傻子的话,也就这个天才信了。最后这个天才被坑的叛出万法宗,那万法宗上下可有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天才就是冒尖,而冒尖的人终究会被领导给削平。 “宗门里的同门,终究只是同门,而非同道友人。没有背景的天才,最后的下场只会是被宗门压榨的一干二净最后抛弃掉。” 韭菜少年听着卫关情的话,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啊,顾万里他可真是绝无仅有的大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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