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黑影从城门的缝隙潜伏了进来,随后一阵风刮过,城门再度关上。 后面黑影极速前进在一处阴暗的宅子后面,四道黑影才显露了身形。 为首之人正是看上去颇有些沧桑的青龙使者。 至于周围的行人和巡逻队压根就没法发觉自己身边有人走过。 以为是晚上吹过的晚风罢了。 “终于偷摸进来了,还得感谢老祖一早就在各地部布置的暗子!” “实在是好险,这长安城的阵法威力远超咱们的想象。” 看着灯火通明,一片繁华景象的长安街道,青龙使者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长安城的气运和阵法之象已成规模,更有地脉和气运守护。 其中错综复杂,阵法之威力强悍,远超普通的九品护山阵法。 就连他们天魔门的护山大阵,也不一定说能稳稳胜过长安城的阵法。 别说是他们四个地仙了,就连天仙想要在外边通过暴力直接破开阵法也不行。 布置这个阵法的人手段之高明,修为之强悍,绝对在地仙之上。 “就连老祖给予的破阵法器都没办法破开一道供咱们通行的缝隙,还差点被阵法所攻击。” “说的对,此行的任务目标是长安城国师府,不是攻打城池。” 白虎使者三人皆是点头表示认同,跟随青龙使者将目光看向了长安城中心。 那里正是皇室和大唐所在的朝堂方向,雍州中心。 一层紫气和薄薄的白色云雾,不断的从朝廷位置往上延伸。 之前小心翼翼的进来,不是因为怕那几个守城的士兵。 以他们的眼界和目光自然是看得出这长安城上方笼罩的阵法之力和气运。 从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一层薄薄的云雾,可实际上却蕴含了诸多的力量在其中。 单单只是看上一眼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也多亏了暗子所赠送的令牌让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城门和护城大阵。 不然想要轻易进来的话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大家小心一点,切勿被发现了,这长安城中皇室还是有几个地仙存在的。” “虽然咱们不惧,但没必要被这几个地仙耽搁了行程。” 一边嘱咐着众人要小心。 青龙使者一边按照之前城门处暗子递过来的地图搜寻着国师府所在的位置。 和有些潇洒和颓废的面容看上去完全不一样的谨慎。 他们四人所走的方向尽量是避开了繁华的大街和长安城中的行人。 所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同时还在交叉路口和节点布置各种法器和长相怪异的东西。 用来等待最后计划的启动。 只是近青龙使者和另外三人不知道的是。 一只眼睛在长安城顶部的云雾中直直的看向他们。 就这样。 虽然缓慢和谨慎的一路布置下各种怪异的物品。 但也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要来到国师府邸所在的东城区。 青龙使者突然停下了脚步,伸出手示意众人停下。 “怎么了?是不是咱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看,这里有个庙宇,露天摆放着一座高约十丈的巨型雕像。” 望向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座庙宇和道观,青龙使者十分谨慎地的打量了一眼。 魂国师庙。 出现在他们四大使者眼前的庙宇和老百姓供奉的普通庙宇道观并无区别。 只有一个十丈高的人形雕像给人的感觉比较特殊。 但诡异的是。 当他的神识扩散到庙宇前就消散殆尽,根本就渗透不进去。 只能通过眼力以及外放修为进行观察。 “这雕像的样貌好像就是老祖给我们的画像上描述的大唐国师杨魂!” “而且这座雕像摆放的位置和其中蕴含着一些神秘的物质,让人看了之后浑身不舒坦。” 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青龙使者眉头皱起,内心突然焦躁不安起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比谨慎之人。 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小心翼翼,步履维艰才修炼到了这一步。 至于其他三大使者也意识到不对劲,细细的揣摩起来。 “气运金身,还有这个叫杨魂的杂碎立了个雕像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看着就烦。” “实在是令人看了很不舒服啊!一个小小的大唐国师也敢立气运雕像。” “以为自己是天地生成的大神还是远古仙人!” “不怕自己背不住众生的念头和天地意志从而粉身碎骨,连魂魄也不入六界吗?” 玄武嘴巴上的两缕小胡子不断的颤抖,矮小的身材对于眼前比他高很多倍的雕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加上面容俊朗,又被长安称特意加各种珍惜材料装饰过的杨魂雕像面容给气到了。 他堂堂天魔门四大使者之一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受到世人气运和人间香火供奉,地位高高在上。 说白了,玄武使者心里是又怕又气。 “这些愚民百姓实在是太笑人了。” 朱雀使者伸出芊芊玉指,妩媚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屑与嘲讽。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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