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却没工夫理会蓝语意,她看都没看蓝语意一眼,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也许你觉得我不普通,但是陆凌澈觉得我普通,并且跟我离婚了,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如果你想让他娶顾家大小姐,你应该去找他谈这件事,而不是把我绑来跨海大桥,因为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这影响不了陆凌澈的决断。” “我自然会去找我儿子谈这件事,但你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狐媚模样,又这么能说会道的,让你活着,恐怕会影响我儿子。” 方柳叶其实从见到乔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起了杀心,她实在太漂亮了,又懂医术,她要是想拿捏儿子,随便扎个针下点儿药,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还是死了吧,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 乔茵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不是我能说会道,是你都要杀了我了,我当然要为自己辩解几句,难道我什么都不说,你就放过我了?” “当然不会,就冲你这张脸,你今天也得死。” 乔茵心中愤怒,所以说来说去,方柳叶本来就没打算让她活! 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声音冷静又冷酷:“我死可以,但我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蓝语意。” 方柳叶不屑的看着她:“怎么,你跟她一样,也想拉个垫背的?” “我不是拉个垫背的,我是想报复她,既然是她鼓动你杀了我的,我也是不是什么大善人,当然也想让她死!” 蓝语意顿时大叫起来:“乔茵,你做人别太卑鄙!她现在要杀的人是你,你少在这里攀咬我!” “蓝语意,我们两个到底谁卑鄙?你还知道做人?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你才是狗都不如,她都答应放过我了,你少在这里挑拨,今天活下去的人肯定是我,你赶紧去死吧!” “她答应放过你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会答应放过你?难道不是你用我的命换了你自己的命?你最好祈祷你这次能死的透透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方柳叶听着她们两个互相骂,心情很不错,这两个耽误过儿子的女人马上就要死了,以后儿子肯定会娶到顾家大小姐,像蓝语意这种绿茶,乔茵这种出身低贱的狐狸精,再也没办法靠近儿子了,儿子一定会前途似锦! 天色迅速的暗了下来,跨海大桥上的灯全部亮起,照亮了整个桥面。 但是,桥下的海面却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怕怪物。 方柳叶上前一步,提起蓝语意就要往桥下扔,蓝语意吓得高声尖叫:“你不是说会放过我吗?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扔进海里!” “我可没说过会放过你,我说的是,你可以多活一会儿,现在你已经多活了好几个小时了,还不够吗?” “不!求求你,求你放了我,我可以把蓝氏医院送给你,我把别墅也送给你!只要你让我活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乔茵冷漠的开口:“蓝语意,你的蓝氏医院,已经被我收购了,你现在是在给她开空头支票吗?” 蓝语意被死亡的恐惧笼罩,已经快要崩溃了,听到乔茵还在火上浇油刺激方柳叶,她叫的破了音:“你给我闭嘴!” 然而,方柳叶嫌弃她太吵太烦了,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提上栏杆,然后扔了下去。 蓝语意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本能,她在掉落的瞬间,一下抓住了桥的栏杆,整个人坠在半空,死死不肯松手。 方柳叶见状,上前照着她的手狠狠踩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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