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心头猛的一震:“你说什么?!” “我刚刚收到的警方那边的消息,洪长弓死了,不是意外,是他杀,你想去警局那边确认一下吗?” 乔茵大脑在嗡鸣作响,甚至几乎听不到陆凌澈的声音,她一直苦苦寻找的真凶,终于动手了! 难道,真的是顾成桥? 她只跟顾成桥提过洪长弓出狱的事! 不过,这也不能百分百证明洪长弓的死跟顾成桥有关,万一顾成桥把洪长弓的事也跟别人说了呢?又或者曾经杀害母亲的主谋,想要杀她,所以再次联系了洪长弓,但洪长弓不肯再替他杀人了,所以对方才杀人灭口? 乔茵脑子里有些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好一会儿,她的心神才沉静下来。 她抬头看着陆凌澈:“你怎么知道洪长弓是杀害我妈的凶手?” “我查过当年的事,也看过当年的卷宗。” “你一直在关注洪长弓?” “我知道你在意他,所以最近一直关注他的动向,警方那边,也有熟人,所以他突然身亡,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乔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多谢,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 “要去警局看看吗?我陪你一起去。” 乔茵点点头:“要去,不过,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陆凌澈却不由分说的攥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外走:“一起去。” 乔茵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有一种被他保护的错觉。 他的掌心十分温热,让她冰凉的手被温暖,连因为得知洪长弓被杀的冷意也减少了几分。 乔茵跟着他一起出了医院大楼,走到停车场之后,她还是坚持上了自己的车。 于是,她的车在前,陆凌澈的车在后,两个人一人一辆车,开去了警局。 半个多小时后,乔茵才从警局里出来。 警方告诉她的消息跟陆凌澈说的完全一致,洪长弓确实是被人杀害的,他是被人从背后一击致命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当场死亡。 深冬时节,气温已经很低很低了,夜色昏暗,冷风刺骨。 乔茵却站在夜风里一动不动。 陆凌澈站在她身边,见她不上车,便脱了自己的大衣,披到了她身上:“你是不是对杀了洪长弓的人有什么线索?” “有一点线索,但是不能完全肯定。” “是谁?” 乔茵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洪长弓的死,关乎杀害母亲的真凶,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陆凌澈。 “我等会儿去验证一下,你不要跟着我。” 乔茵说完,打开车门,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远山看看自家老板的脸色,见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道:“陆总,少夫人好像还是不太信任您,她自己去验证,不会有危险吗?咱们真的不用跟着她吗?” “洪长弓刚出狱没多久,并没有什么仇家。入狱前,他也只杀过乔茵母亲,跟别人没有太多恩怨,现在却被人杀了,凶手肯定跟乔茵母亲有关联。” “啊?” “除了乔茵跟他有仇,还会有谁跟他有仇?” “谁?” “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洪长弓肯定知道某个很重要的秘密,所以才会没命。他没出狱之前,活的好好的,出狱了反而死了,这说明变故发生在他出狱之后。”m.biqubao.com 远山越听越迷糊,他有点儿跟不上老板的思路:“您的意思是?” “洪长弓杀害乔茵母亲,很可能是有人指使的,而且乔茵也知道了他是受人指使的,指使洪长弓的人也知道乔茵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急于了杀洪长弓,免得自己暴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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