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暮一惊,随即难以抑制的哭起来:“爷爷,是我,我是阿暮!爷爷睁开眼睛看看我!” 似乎是听到了孙子的声音,东方策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东方家族的众人见他竟然真的醒过来了,全都喜极而泣:“太好了,爸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谢天谢地,总算没事了!乔医生真的是神医!” 东方启也趴在老爷子身边哭:“外公,您吓死我了,您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何止是叫不醒,医院都已经明确说了,让他们回来准备后事了,可见他都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是乔茵硬生生把人给拽回来的! 一家子七嘴八舌的跟老爷子说话,东方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的目光落到了卧室里唯一一个外人的身上:“这是谁?” 东方暮赶紧道:“爷爷,这是我给您请来的医生,她叫乔茵,是她把您救醒的。” “乔茵?” 东方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段时间,孙子似乎就是看上了她,甚至为了她,要拒绝跟崔家的联姻。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有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怪不得孙子一直惦记着呢,确实姿容出众,美的十分超凡脱俗。 而且,她竟然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 身体很虚弱,头也钝钝的的疼着,但东方策的大脑还在有序的运转着:“我想起来了,丫头,你就是顾国泰新认回去的孙女吧?他的腿当年被我害的瘫痪了,听说最近又能站起来了,是你给他治的吧?” 乔茵很意外,原来顾国泰的腿瘫痪,竟然是东方策害的! 怪不得之前两家的关系十分剑拔弩张呢,原来根源在这里。 她朝东方策点点头:“您说的对,我是他孙女,他的腿也确实是我治的。” “多谢你了,替我解了一个心结,那老东西要是能重新站起来,我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东方策说话很慢,但是很郑重:“也要谢谢你来救我,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帮孩子的样子就知道,我刚才恐怕差点儿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吧!” 乔茵也不跟他客气,实话实说道:“您确实差点儿去报到,您孙子要是再晚点儿叫我,我恐怕也没办法跟阎王抢人了,幸好他喊我喊的还算及时。您岁数大了,以后还是要仔细一些,别再摔跤了,不然阎王恐怕要亲自来领人了,我到时候可打不过。” 本来卧室里气氛十分凝重,东方策自己也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可听到乔茵这么冷幽默的话,他却一下笑了起来:“好,我记住了,以后会小心的,不会让你去跟阎王打架的。” “另外,既然是阿暮请的你,那阿暮也有功,等我好一些了,一并谢你们。” 东方暮却摇摇头:“我没什么功,爷爷,都是乔茵救的你。” 东方毅见父亲刚醒来十分疲惫,说话都很吃力,便朝着乔茵郑重道:“多谢乔医生救治我父亲,东方家族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东方家族提,我在这里向你承诺,只要你的要求不是毁灭东方家族的事,我们都可以替你办到。” 面对他的许诺,乔茵却显得十分平静,她从容的道:“我之所以来救治老爷子,是因为暮少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向我伸出过援手,我不忍心看他失去至亲,所以才来的。” “我也不用东方家族偿还人情,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以后帮我的医院稍微宣传一下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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