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忽然笑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你给我做过雪人,你还记得吗?比我这个大一点!” “记得。” 陆凌澈给她暖手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做雪人,当时其实做的很粗糙,甚至很敷衍,但是她却很高兴,捧着那个雪人雀跃了很久。 之所以给她做雪人,是因为当时他已经决定要娶她了,所以她说喜欢雪人的时候,他就顺手给她做了一个。 做这么幼稚的事,本来并不是他的风格,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候她在他心里就已经很不一样了,所以才能打破他的原则。 他握紧她冰凉的手,轻声问她:“这么喜欢雪人吗?” “对啊,我小时候只要下雪,我妈就会给我做个很漂亮的雪人,所以我总觉得,雪人代表一种爱。” 陆凌澈微怔,原来在她的世界里,雪人有这么特殊的意义。 乔茵脸上还是带着笑:“所以你那次送给我雪人,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没想到误会了。” 她说完,把手从陆凌澈手中抽出来,小跑着进了客厅,然后发现陆凌澈没有跟进来,便朝他招手:“在外面站着干嘛,快进来呀,外面真的很冷!” 陆凌澈大步进了客厅,上前抱住了乔茵:“你没有误会,我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喜欢你了,只不过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乔茵不信:“哦。” 陆凌澈摸摸她的头:“我又给让人送来一些新衣服新鞋子,你上楼去试试看,合适的就留下,不合适的我让远山退掉。” “你不用让人送了,我有衣服穿,都退回去吧!” “不行,你必须去挑几套,要是不想挑,那就全都留下,一半放这里,一半叫远山送去你家。” 乔茵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没必要吧?你这……太过了吧?” 陆凌澈轻轻推了她一把:“乖,上楼去试一下,挑你喜欢的留下。” 乔茵没办法,只好上楼去试衣服和鞋子。 进了衣帽间,乔茵彻底愣住了,衣架上挂了满满的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鞋子也摆满一地,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这架势仿佛是她要在这里常住了。 这么多,她要试到什么时候去! 衣服如果只有几件,那乔茵可能会心情不错的全都试一遍,可是当衣服有满满一屋子的时候,她就有些发愁了,甚至一时间有些无措,都不知道该试哪一件才好。 她先试了几双鞋子,发现竟然都很合脚,她自己去买恐怕也要试几次才能选出最合脚的一双,陆凌澈是怎么买的这么合适的? 乔茵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难不成,他还给她的脚量过尺寸?单凭鞋码是不可能买的每一双鞋子都合脚的,因为每个品牌的鞋码都会有一些出入,并不是完全一样大。 然后,她又开始试衣服。 试了几件之后,也都很合身,乔茵就决定不试了,不然衣帽间的这些全部试完,天恐怕都要亮了。 她换回了早上穿的那套运动风套装,退出衣帽间,下了楼。 她扫了一眼客厅,发现陆凌澈竟然不在,她不由喊他:“陆凌澈,你在哪儿?” 陆凌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在外面。” “你在外面做什么?不冷吗?” 乔茵疑惑的打开门,然后就被外面的大雪人惊住了。 陆凌澈站在雪人旁边,笑着问:“送给你的,喜欢吗?” 乔茵急忙跑出去,伸手摸了摸雪人的头,有些惊喜的问:“你堆的?” “当然是我。” 陆凌澈说着,把准备好的帽子盖到了雪人头上:“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幸亏我动作够快,不然都没办法让你一下看到成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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