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侯锦华才回过神,她冲到顾成桥身边,揪住他的衣服大叫着道:“顾成桥,都是你干的好事!从前沈棠那个贱人抢我老公,现在沈棠那个贱人的贱女儿又跑来抢我女儿的老公!我们母女要被小三和她的女儿逼死了!” 顾成桥被她喷的一脸唾沫,再看看她烫伤后狰狞可怖的脸,还有她仿佛血盆大口一样的嘴,他厌恶的一把将她推开了。 “这件事,确实让萱萱受委屈了,陆凌澈这样上门挑衅,实在是没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明天,我就去找陆明震要个说法!” “那乔茵呢?” 侯锦华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小贱人住在我们家里,还敢抢萱萱的未婚夫,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收拾她一顿吗!最起码也要把她打个半死,然后毁了她那张勾引男人的脸!” “你不是已经毁了一次她的脸了吗?她现在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毁了她的脸,把她打个半死,你去给我爸治腿?” “老爷子的腿不是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早就用不上乔茵了!你到底疼不疼萱萱这个女儿?你就让她这么被人欺负吗?” “爸的腿还没有彻底治愈!就算已经治愈了,你也不能动茵茵!萱萱是我女儿,茵茵也是我女儿!你想给她毁容,想打死她,那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顾染萱听到这些,转头看向顾成桥:“爸,我之前待三妹如何你也看见了,我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去陆家吃饭她没有礼服,我还送了她两条礼裙,我对三妹其实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我跟凌澈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她就不能跟凌澈纠缠,你说是吧?” 顾成桥看着懂事又大度的大女儿,心里一软:“萱萱,你放心,这件事爸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茵茵那边也好,陆家那边也罢,我都会让他们给你道歉的,尤其是你三妹,她这次确实过分了。” 顾染萱点点头:“多谢爸爸,我还是希望,我们姐妹几个能和和睦睦的,不希望因为男人而影响姐妹感情。” “你这么懂事,都让我心里更愧疚了,唉!也怪我,事前没有打听清楚陆凌澈和茵茵结过婚的事,早知道这样,就不跟陆家联姻了。” “爸,不怪你,是陆家把这件事藏的太好了,而且,陆家也确实很适合跟我们家联姻,陆凌澈这个人也很适合我,您为我挑选的未婚夫其实已经是最好的了。” 顾成桥欣慰不已,他拍拍大女儿的肩,道:“你明白爸爸疼爱你的心就好。不过,陆凌澈闹了这么一出,你想不想退掉这门亲事?爸爸保证,会给你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不用了,这门亲事挺好的,凌澈跟三妹应该也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他以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顾染萱心里比谁都清楚,再找任何亲事,都不可能比得上陆家这么亲事了。 陆家是排名第一的豪门世家,比顾家的实力还要强劲,而陆凌澈本人的能力也令人惊叹,长得更是英俊帅气,他也没有别的公子少爷那些花花肠子。 选别人,那还不如就选陆凌澈。 毕竟,乔茵真的很好解决。 顾成桥却觉得还是委屈了女儿,他想补偿她一下:“走,跟我去书房,我准备再把集团的一些重要事务交给你。” “好的,爸。” 有时候,顾成桥会很遗憾,遗憾顾染萱是个女儿不是个儿子,否则的话,他早就把集团交到她手上了。 懂事体贴,和气大度,管理集团的天赋也不错,工作起来还特别拼命,最重要的是,她很尊敬孝顺他这个父亲。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可惜啊,她是个女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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