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乔茵下班后,打车回了顾家。 顾染茉一见到她就开始阴阳怪气的道:“哎哟,三妹总算是回来了呀,你昨晚去哪儿了?夜不归宿啊,连你的车都没开,难道是被哪个野男人开车接走了?你可真行啊,走的悄无声息的,生怕我们发现是吧?” “你新来的,不知道我们顾家的规矩,顾家的小姐是不可能夜不归宿的,真有什么急事晚上不能回来,也都是要报备的!” “来,你跟我说说,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乔茵一脸平淡:“病人突发急病,我给他治病去了。” 顾染茉恼火的瞪着她:“你天天都是这个借口!这个借口都已经被你用烂了!” “用烂了没关系,好用就行了。” 乔茵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就叫了佣人:“麻烦给我做碗牛肉面,多放点牛肉,再加点青菜,面不要煮的太生了,也不要煮的太烂了,多谢。” 佣人下意识的看向顾染茉,等着她点头。 顾染茉气的摔了抱枕:“你还真不客气,吩咐佣人吩咐的比我还自然!你以后就不能早点儿回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医院工作忙,给病人治疗都要花很多时间,不知不觉就晚了。” 乔茵看向顾染茉,语气十分轻松:“不过,如果你这么想跟我一起吃晚饭,那我以后早点儿回来也不是不行,有我在的话,你和顾夫人应该都能多吃一碗饭吧!” 顾染茉顿时一僵,对啊,她不跟她们一起吃晚饭不是好事吗?不然分分钟要被乔茵气的掀桌子了,哪儿还有心情吃饭? 她瞬间在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哎呀,三妹真是没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啊,你工作忙嘛,都能理解的,晚回来也挺好的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三小姐做面去!” 佣人一个激灵,赶紧去厨房煮面去了。 乔茵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放着红彤彤的新鲜草莓,捏起一个来就咬了一口。 “唔,不错,挺甜的。” 顾染茉不高兴的看着她:“草莓是我的!你刚才吃了我一个最大的!”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乔茵却仿佛没看见她的不高兴,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这好像跟在陆家吃的是一个品种的,个头大,甜度高,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喜欢,你也喜欢啊!” 顾染茉给了她一个白眼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昨晚在陆家吃了那么多,也不嫌丢人!外面的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多吃,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没吃过好东西呢!你到底懂不懂啊!”biqubao.com “原来你是怕陆家人笑话,所以才不敢多吃?然后转头就让人买了同一个品种的回来?” 乔茵一脸鄙视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顾家最真实的一个人,原来也这么能装,我根本不在乎陆家人对我的看法,所以想吃就吃了,不像你,想吃还得硬生生忍着,真可怜。” 顾染茉差点儿没被她给气吐血,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被乔茵一个乡下来的私生女给鄙视了! 她立刻抢过了装草莓的玻璃碗,死死的抱在怀里,大声道:“你才可怜!你才装!草莓是我让人买的,你一个都不准吃了!馋死你!” 乔茵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幼稚!” “你不幼稚有种你别吃!” 乔茵站起身:“谁说我不幼稚的?天天跟你这么幼稚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早就被你传染的幼稚了。” 顾染茉以为她要抢她的草莓,她急忙捂住碗口:“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把碗扣到你头上去!” 乔茵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很快就端着一碗草莓出来了,她笑盈盈的道:“二姐,你看,我自己洗了一碗,比你那碗更多!” 顾染茉瞬间尖叫起来:“乔茵,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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