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坐在沙发上,血压蹭蹭往上升,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的跳,头皮都快要炸了。 她当初逼着陆凌澈跟乔茵离婚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回旋镖有一天会扎到她自己身上来!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让陆凌澈跟乔茵离婚! 如果陆凌澈没跟乔茵离婚,那陆盛清再怎么喜欢乔茵,也不可能去抢弟媳妇! 可问题是,在她和蓝语意的谋划下,他们早已经离婚了,更可气的是,她还亲口跟儿子说过,陆凌澈喜欢蓝语意,不喜欢乔茵,这下儿子连最后的顾虑都没有了,直接摊牌了,他就是喜欢上乔茵了,他就是要护着乔茵!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她气的用力的拍茶几,把茶几上的茶杯拍的哐当作响:“你不准喜欢乔茵那个小贱人!不准!我死都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你以后提都不要提她的名字,我觉得恶心!晦气!” 陆盛清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叹着气道:“妈,我不知道你过去对她有什么误解,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茵茵真的是个善良率真的好女孩,她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女孩都要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能让你也喜欢她。” 陆夫人气的抓起一个茶杯就砸到了地板上,茶杯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但是再刺耳的碎裂声也不如她的尖叫声尖锐:“那个小贱人也配让我喜欢?我绝不可能喜欢她,她也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承认!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以后就跟她断绝一切来往!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陆明震看着碎裂的茶杯,一直压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脾气,动不动就摔东西,家里的杯子花瓶全都被你摔了个遍!” “以前你还说是盛清没了,所以你精神状况不好了,现在盛清都已经回来了,你的精神状况怎么还是这么差!你跟个疯子一样!” 陆夫人对丈夫还是有几分惧怕的,被他训斥之后,她终于稍稍冷静了几分,然后就开始抹眼泪:“你以为我愿意当疯子吗?你也不看看儿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了,竟然还喜欢上弟弟的前妻了,这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吗?你都不管管你儿子吗?咱们家还不够乱吗?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陆明震见她不发疯了,转头看向儿子:“盛清,这件事确实不妥,你感激乔茵救你可以,但是喜欢她就算了,她毕竟跟凌澈结过婚。” “爸,我不介意她跟凌澈结过婚的,都已经过去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想娶她。” 陆夫人立刻大叫着道:“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你疯了吗,要娶你弟弟的前妻!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陆明震也摇头:“盛清,你不能娶她,而且,她也不可能同意嫁给你的,你可能不知道,凌澈跟她离婚的时候,把她得罪的不轻,她如今并不怎么喜欢咱们家的人。” “爸,我愿意去跟她修复关系,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活一次,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真的。” 陆盛清十分执著的道:“其实我以前也不是因为喜欢语意才想娶她,是我觉得她性格好,温柔,善解人意,很适合做妻子。可是乔茵不一样,乔茵是我明知道她不适合做我的妻子,可我还是想娶她。” 陆夫人差点儿气晕过去,她哭着抓住了陆明震的胳膊:“明震,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盛清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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