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萱没说话,低头看手机,仿佛根本没听见妹妹在说什么。 “哎呀,大姐,崔疏浅整容了你发现了没有?她做了烤瓷牙呢!脸上也打玻尿酸了,而且肯定是最近今天刚刚打的,笑起来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呢!” “除了打了玻尿酸填充苹果肌,她肯定还打了瘦脸针,我感觉她鼻子也变了,就是不知道她是打的玻尿酸还是做的假体,应该不是假体,假体恢复时间太长了,她还要见人呢,大概率是玻尿酸了!” 顾染萱终于有了回应:“是吗?” “当然了!” 顾染茉嘲笑着道:“她以前嫉妒你长得漂亮,到处说你整容了,说你爱慕虚荣,结果呢?她自己现在更虚荣,为了能嫁进东方家,也跑去整容了!” “对了,你听说了吗?东方暮嫌弃崔疏浅太丑了,死活不肯跟她结婚,拼着不要集团了也不肯跟崔家联姻!” 顾染萱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显然她也早就知道这个传言了,甚至,她比妹妹知道的更多一点——东方暮不肯娶崔疏浅,不仅仅是因为崔疏浅,更因为,传闻说他看上了一位顶级大美人。biqubao.com 她淡声道:“只能说明东方暮不够成熟,外貌算的了什么,拿到集团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他一无是处。” “哼,他拿不到集团更好啊,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是个草包,集团交到他手里那不是等于废掉了?当然是交给阿启更好,阿启比他有能力多了!以后再有咱们家帮忙,东方家族的继承人就只有阿启一个了!东方暮要靠边儿站!” 顾染萱听妹妹说完这些,不由看了乔茵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认识东方暮一样。 她突然开口问乔茵:“三妹觉得,东方家族将来由东方暮继承好,还是由东方启继承好?” 乔茵知道她在试探她和东方暮的关系,她当然希望东方暮继承,而且也相信一定会由东方暮继承。 但是,她只是无关痛痒的回了一句:“都好,东方家族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顾染茉瞪了她一眼:“什么叫都好,肯定是阿启继承更好!大姐,别跟她这种乡下人说这些了,她哪里懂豪门家族的继承,她怕是见都没见过东方暮那种阔少呢!” 面对她的嘲讽,乔茵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很有一股波澜不惊的味道。 顾染萱看了她片刻,终于对妹妹道:“茵茵见过东方暮,而且,两个人应该很熟,对吧,三妹?” 顾染茉霍然转头:“什么?!她?见过东方暮?” 乔茵语气淡然:“我给暮少做过一段时间的助理。” 顾染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还有这样的经历?难道,你就是因为给东方暮当助理,才认识的崔疏浅?” “确实是因为暮少才认识的崔小姐。” “那你岂不是也认识阿启?” “只是见过一两次而已,谈不上认识。” 顾染茉脸色一下子涨红,恼羞成怒的骂她:“那你那天见到阿启还装不认识?你贱不贱啊,我就说你朝阿启笑的一脸狐媚样儿,原来你早就认识阿启,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勾搭他了?!” 乔茵忽然笑了一下:“二姐这么不自信吗?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别人要勾搭你男朋友?你太紧张他了,这样就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掉价,知道吗?” 顾染茉的脸色由红转白,甚至隐隐有些发青:“你果然很贱很恶心!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勾搭阿启,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哼,别以为你自己有点儿小聪明就能跟我斗,你差得远了!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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