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甚至,连大哥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忽远忽近起来! “凌澈,其实,我也不太好意思说这件事,毕竟你跟乔茵结过婚,哪怕没有感情,她也曾经是你的妻子,我喜欢她,着实有些尴尬。” “可你是我弟弟,是我最亲的人了,这种事,我还是应该第一个让你知道比较好。” “我是真的喜欢乔茵,所以我不介意你和她结过婚的事,反正现在也离婚了,你们也没有关系了,我追求她应该也不算过分。” “也只有乔茵不在乎我的脸毁容,不在乎我的身份,一直帮我,照顾我,我说实话,就算她的脸以后好不了了,我也不在意,她的内在已经足够美了。” 陆盛清说了一堆,却见弟弟僵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拍了一下弟弟的肩:“凌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真的有这么讨厌乔茵吗?你就算不喜欢她,难道也不想大哥以后幸福吗?没有她,大哥可能不会幸福了,不瞒你说,大哥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陆凌澈艰难的转头看向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希望大哥幸福,大哥的幸福比他自己的幸福还要重要。 可是,他说服不了自己放弃乔茵。 她已经融入到了他的骨髓里,想要剥离,那无异于抽筋剥皮。 “快到家了,凌澈,你可别给我说漏了,我喜欢乔茵这件事,先别让爸妈知道,尤其是咱妈,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去找乔茵说这件事,她很容易把事情搞砸了,也别把乔茵吓着,这件事我想慢慢来。” 陆盛清处处替乔茵着想,还没有在一起,他就已经是一副护着她的架势了。 陆凌澈回想自己当初娶乔茵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他有护着她吗?他有担心陆夫人不喜欢乔茵为难乔茵吗?他有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吗? 好像都没有。 他任由她一个人在陆家受白眼。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样的他,乔茵当初竟然也愿意嫁,他应该跪着感谢她才是,但他没有,他为了蓝语意,跟她离婚了。 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悔恨把陆凌澈淹没了。 心脏疼的厉害,脸色越来越苍白,视线越来越模糊。 前面传来助理的声音:“陆总,大陆总,到家了。” 陆凌澈勉强支撑着自己,开口道:“大哥,我有点不舒服,今晚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先回去了。” 陆盛清满脸的担忧:“凌澈,你脸色很不对劲,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晚饭没吃,胃疼了?那你赶紧下车,先进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大哥下车吧!” 陆盛清没办法,只好下了车,他叮嘱远山:“照顾好他,有什么事就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远山点头应下,等他关上门,他就一脚油门踩下去,飞速的驶离老宅别墅。 反光镜里,是陆凌澈苍白痛苦的脸,远山忍不住道:“陆总,我们去找少夫人吧,让她给您看看!” 陆凌澈声音冰冷坚硬:“不用,回家!” 远山不敢违抗命令擅自载他去找乔茵,他只好把陆凌澈送回了他自己的别墅。 下车的时候,陆凌澈甚至已经无法自己走路。 远山把他扶下车,扶进了客厅里。 陆凌澈坐在沙发上,手掌按住心口:“远山,你下班了,回家去吧。” 远山额头已经急出了汗:“陆总,您都这样了,还让我下班吗?您还是找少夫人给您看看吧,别硬撑啊!” 陆凌澈脸色惨白如纸:“我还有脸找她给我看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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