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震知道他这是又被他说教的不耐烦了,他瞪了儿子一眼:“我没说完!你大哥现在忙着给乔茵当助理报答她,你也不要闲着,帮你大哥联系一下医院,他的腿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要早点进行接骨手术,这样也能早点恢复!” “大哥很可能会选沈宋医院做手术,我就算联系了别的医院也没用,大哥不会去的。” “你别管他会不会去,你先联系了再说,多联系几家,挑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到时候让你大哥自己选就是了。” 陆凌澈点头:“知道了。” “还有,你大哥的脸也要修复,你去联系一下相关的面部修复医生,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的脸恢复的跟原来差不多才行。” “好,我去联系医生。” “乔茵那里好像有能消除疤痕的药膏,你也要找她帮你大哥买一些。” “嗯。” 陆明震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心气儿总算顺了一点,小儿子总算还知道对他大哥好,没在这些事情上跟他唱反调,倒是让他省心不少。 “另外,你大哥现在回来了,他不肯回集团,反而待在乔茵那里当她助理,或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不想跟你争抢集团总裁的位置。他一心为你这个弟弟考虑,你也要为你大哥考虑,你明白吗?” 陆凌澈眼睛里一片漠然:“你想让我把总裁的位置还给大哥就直说,拐弯抹角你不累吗?集团本来就是大哥的,我以前没想要,以后也不会要,集团也好,家族资产也好,都给大哥。你想让我给大哥先顶着,那我就先顶着,你想让我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离开。” 陆明震听他说的这么耿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家族资产我也会分给你的,集团你也不用离开,以后你大哥做总裁,你就做副总。你大哥心善心软,你心硬心狠,正好跟他互补,可以辅助他管理集团,他下不去手的事情,你可以下手处置,多帮帮他。” “如果大哥需要我帮忙,我自然会帮,但我不会继续待在集团里,更不会做集团副总,集团是大哥一个人的,如果我也在,下面的人会不知道该听谁的,不利于大哥树立威信。” 陆明震十分意外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这个小儿子看问题的角度这么犀利刁钻,一下子就说中了问题的核心。 而且,他肯说这些,足以证明,他对他大哥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是真的在设身处地的为陆盛清考虑,他不愿意让陆盛清在接管集团的过程中出现任何不顺利。 “你有心了,你大哥如果知道你这么为他着想,一定会很高兴的。难得你也有懂事的时候,以后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如果你是想分给我家产的话,那就免了,用不着。” “不是家产,是你娶妻的事。” “我娶谁你就更不用管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陆明震神情严肃:“凌澈,你现在还是太年轻,不懂娶一个好妻子的重要性!顾家长女我已经考察过了,方方面面都十分优秀,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这也到年底了,过几天我请顾成桥和他女儿来家里吃个饭,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明年就可以办婚礼了。” 陆凌澈却连看都不看他,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道:“我对顾家和顾染萱没兴趣,你想请他们吃饭随便你,我不会去吃。” 陆明震被他气的脸色一黑:“你不去也得去,我到时候就叫人把你绑到餐桌上去!” 他说完,气恼的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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