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清皱起眉头,好半晌没说话。 蓝语意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盛清,你不信我说的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有什么反应?” 陆盛清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语意,你是怎么知道凌澈不是我妈亲生的这件事的?谁告诉你的?” “是姚姨自己跟我说的啊!” 蓝语意说完这句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盛清不惊讶不是因为不信她! 而是因为,他也早就知道陆凌澈是陆明震的私生子!他知道他们兄弟两个不是一个妈! 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盛清,你……你一直都知道,是吗?可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她一直以为,陆盛清对她毫无保留,什么都会告诉她,但是她没想到,原来陆盛清守起秘密来,比心机深沉的陆夫人还能守! 陆盛清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你以后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尤其不能在凌澈面前说,他就是我亲弟弟,不管是不是我妈生的,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都不会变,他在陆家的地位也不会变。”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除了你,我谁也没说过,更没有在凌澈面前提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的。” “嗯,那就好,多谢你了,语意。” 陆盛清神色郑重无比:“还有,多谢你替我生了个儿子,在以为我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你还愿意生一个我的孩子,我很感激你,你牺牲很大,但口头感谢太虚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 蓝语意紧紧抱着他,重新哭了起来:“盛清,你这次回来怎么对我疏离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怎么还要感谢我,怎么还问我要什么呢?我给你生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以前不是也这样的吗?我惹你生气了,就会送你礼物弥补你,你帮了我我也会送你礼物感谢你,现在也一样啊!你付出这么多,我心里觉得很亏欠你,所以要补偿你。” “我什么都不要,也不需要你补偿我,孩子是我自己愿意生的,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能重新团聚,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以前她确实跟陆盛清要了不少东西,豪车,珠宝,名表,只要她说喜欢,陆盛清就会送给她,他比陆凌澈大方太多了。 可是,她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这种时候,抓住陆盛清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别说什么豪车珠宝了,她以后恐怕连陆家的门都进不了了。 陆盛清箍住她的肩,慢慢的把她推开了:“语意,你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凌澈喜欢你,你也喜欢凌澈,你们不用顾忌我的,以后一起好好生活就行了,我不会怪你的,我只会祝福你。” 蓝语意心里对他的执著有些火大,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不断的重复:“你想哪儿去了,我哪有喜欢凌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你不要误会我好吗?” “语意,我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生死,有些事情已经看开了很多,人生其实很短暂的,要跟真心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才值得。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但其实并不爱我,我也一样,喜欢你,但是不够爱你,所以,我们还是结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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