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也想上前扶他,可是却被他冷着脸躲开了,她就委屈的红着眼睛站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了。 倒也不是她有多惧怕陆明震,实在是陆明震心悸发作的时候太要命了,她怕自己再气到他发病。 现在还得依靠陆明震给她和孙子撑腰呢,他可不能死,不然这个家可就全都是陆凌澈一个人说了算了,到时候她和孙子哪里还有活路? 陆明震这会儿其实已经没有任何要跟她生气的打算了,人在生死之间往往会想明白很多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刚才大动肝火,结果差点儿把自己气生生气死过去,现在能重新呼吸,重新走路,他十分珍惜。 陆凌澈扶着陆明震上楼,扶着他躺到床上,然后转头就要走。 陆明震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不孝顺,我动弹不了,你就不能给我盖上被子吗?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陆凌澈回过头:“刚才上楼不是挺好的?而且还有力气骂我,我看你自己盖被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明明就是一伸手的事儿,但就是不肯帮忙给他盖被子。 陆明震被他气的心口又开始疼,但是他拿陆凌澈又没有任何办法,为了不再被气的犯病,他只能自己扯了被子盖上。 陆凌澈看出了他的惜命,知道他不会犯病了,淡漠的问:“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 “有。” 陆明震叹了口气,低声道:“刚才我快死的时候,心里后悔了。” 陆凌澈面无表情的问:“后悔什么了?” “后悔以前没对你好点儿。” 陆凌澈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这?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 陆明震忍不住瞪他:“你那么着急走干什么?我都差点儿死了,你就不能在家里多留一会儿!你个不孝子!要是你大哥还活着,他肯定不会像你这样!” “你这不是又活了吗?而且生龙活虎的,骂我比任何时候都有劲儿,我留在这儿干什么,听你骂我?” “乔茵都说了,我这病不能动怒,你还气我?怕我死的太慢了?” 陆凌澈听他提乔茵,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毕竟是乔茵的劳动成果,他确实不应该这么不当回事儿。 他坐到了沙发上,语气依然冷淡:“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放弃家族财产继承的那份协议,还是作废吧!” “为什么?” “你也是我儿子,而且现在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了,陆家的一切,理应有你一份儿。” 陆凌澈不知道他这又抽什么风,淡漠的道:“不用,我不需要。” 陆明震看着他,觉得其实小儿子真的很像他,包括长相,包括性格,包括那倔强的脾气。 别人家的儿子女儿都为了抢财产打的头破血流的,到了他这里,别说抢财产不存在,甚至硬塞给儿子,儿子都不要,真是邪了门儿了。 陆明震加重了语气:“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心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年轻,身体健康已经亮起了红灯。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沧桑:“我不一定还能活多久,今天是运气好,乔茵很快就来给我做救治了,万一我哪天出差,或者身边没有人,突然发病,乔茵是来不及救我的,所以我要早做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2/73574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