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还是趴在那里哭泣着:“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没有拿回扣更没有收受贿赂,那些都是别人孝敬我的,我平时人缘儿好,别人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就会帮一把,所以别人都感激我,仅此而已!” 陆明震目光如刀,冷冷的看着她:“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帮了别人什么忙,又帮别人解决了什么困难!这些所谓的困难,跟集团有没有关系!” 陆夫人啜泣着不肯说话。 陆明震冷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你自己也知道你所谓的帮忙,见不得光?”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集团以前合作的那几家企业,都是通过你的手运作的!” “你还真够狠的,坑我也就算了,连亲儿子也坑,竟然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偷看他电脑里的机密文件,帮别人拿下竞标!” 陆夫人立刻抬起头看向陆凌澈:“儿子,你快帮我跟你爸说说啊,我哪有偷看你电脑里的机密文件!我哪有帮别人竞标?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光信外人的话,都不信我的话了!”biqubao.com 陆凌澈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以他亲妈自居的女人。 现在再看她,只觉得她真是会演戏,而且是时时刻刻都在演戏。 只可惜,他已经知道这不是自己亲妈了,他不过是陆明震跟外面不知名的女人生的私生子而已,陆夫人当然不可能真心疼爱他的。 所以,陆夫人再这样演戏,他只觉得她很可笑。 他一直没揭穿她不是他亲妈这件事,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从前,他蒙在鼓里,她把他当笑话看,现在,轮到她蒙在鼓里,被他当笑话了。 报应这种东西,本来那么虚无缥缈,可是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它的力量。 陆凌澈冷漠的开口:“没错,你确实没有偷看过我电脑里的机密文件。” 陆夫人心中一喜,她总算得到了他的支持,得到了洗白的机会! 她急忙坐起来,连连点头:“对啊,我确实没偷看过啊!明震,你听见了吗,儿子说我是清白的!”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陆凌澈又道:“但是很明显,我爸说的儿子不是我,是我大哥。” 陆夫人一下僵在了那里。 “也只有我大哥会对你不设防,会让你看他电脑,我对你怎么可能不设防?我的电脑,你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更何况,你收回扣的时间都在我上任之前,我上任之后,你就再也拿不到回扣了,不是吗?” 陆夫人刚刚露出的欣喜已经完全烟消云散:“我没有,我怎么会碰你大哥的电脑……” 陆凌澈微微皱眉,打断了她的话:“你为了能拿回扣,竟然连大哥都出卖吗?我还以为你偏心大哥,只会对我不好,没想到,你对大哥也没好到哪儿去。” “胡说八道!我没有出卖过盛清,我最疼爱的就是盛清!” 陆明震双眼通红,哑着嗓子道:“你没出卖过盛清?那你的意思是,盛清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没有偷看过他的电脑,难道是他主动把机密资料拿给你看的?” 陆夫人慌张起来:“不是不是,这些事跟盛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明震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所以,你还是出卖了盛清,姚素荷,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为了钱连儿子都能出卖?你不怕会毁了儿子吗?!” 陆夫人却赌咒发誓的道:“我没有出卖过儿子,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在陷害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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