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眨眨眼睛:“对啊,去看别的医生,而且是心理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我不相信别的人,也不会去看别的医生。” “你不能讳疾忌医,我推荐给你的医生肯定靠谱,你去看就行了。” “你就不能给我针灸一下,让我放松下来,然后入眠吗?” “这个方法对别人有效,对你无效。你就算放松入眠了,可还是会被噩梦惊醒,我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梦魇,你只有治好了心病,睡眠问题才会解决。” 陆凌澈眸色深沉的看着她,其实他的心病倒也好解决,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做那个噩梦。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躺到了她柔软的床上。 被子上枕头上都带着她的气息,清清浅浅,柔和淡雅,很好闻,也很助眠。 乔茵看他又躺下了,忍不住皱眉:“你回家睡行吗?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陆凌澈攥紧她的手,闭着眼睛道:“睡一起。” 乔茵瞪他一眼,抽出手,下了床,坐到了书桌前。 这才八点,这会儿睡觉实在太早了,浪费。 陆凌澈需要补觉那是因为他之前太久没睡了,她又不需要补。 她还是用今晚的时间,帮医院里新收治的女孩子制定出完整的治疗方案比较好。 那个女孩儿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容貌,那么努力的跳舞,那么努力的求生,乔茵不想让她就这么凋零,她也不信自己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式。 攻克医学难题很有意义,能大幅提高她的救治水平,这也是她免费给重病患者治疗的初衷。 为了方便查找病例,乔茵已经把外婆的所有医案都录进了电脑里,然后自己做了一个专门的医案系统,想找什么病例,只需要输入关键词,就能出来相关医案,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查找,检索,一个医案跳出来,乔茵就细致认真的研读起来。 看完这个,她就再找下一个,一连看了十几个医案,她才有了一点眉目。 每一个患者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医案就算看了也不能生搬硬套,重要的是要学会治疗思路,然后对症下药。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已经逼近凌晨了。 乔茵做好了治疗方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头就看到了她床上的陆凌澈。 他睡的很安稳,完全没有做噩梦的迹象。 乔茵不禁有些狐疑,怎么会这样?她刚才诊脉诊错了? 她起身走到床前,又给陆凌澈诊了一次脉。 脉象平稳有力,证明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惊悸盗汗,他睡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乔茵怔住了。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的信心,她不可能诊错的! 可陆凌澈现在的睡眠问题却又得到了解决,这不合理! 各种念头在乔茵的脑海中闪过,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本来觉得,陆凌澈的心病可能是他大哥,是他大哥的死导致他做噩梦,导致他总是惊醒,所以她才叫陆凌澈去看心理医生。 可是仔细想想才发现逻辑不通,陆凌澈的失眠问题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是在他提出离婚以后,在这之前,他睡眠是没有问题的。 而他大哥过世,是在他们结婚之前。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在她身边的时候,才会安稳入睡,他自己也说过,他回家睡不着,在她这里才能睡着。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胡说八道,现在才意识到,他似乎没有骗她。 乔茵看着他熟睡的侧颜,喃喃的道:“陆凌澈,你的心病,是我吗?不应该啊,怎么会是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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