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在别的方面吹毛求疵,但是吃饭却从不挑剔,不管乔茵做的什么,他都会吃光。 不过,他没有碰她炒的小青菜,因为他记得她喜欢吃这个,而她做的菜量不多,只够她一个人吃的。 乔茵本来还怕他抢自己的青菜吃,可等他面全部吃光了,连一棵青菜都没碰,她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从不挑食,他不吃青菜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特意留给她吃的。 怎么弄的这么苦情的样子?好像他们连青菜都吃不起一样。 乔茵吃掉最后一棵小青菜,默默的端起吃空的碗碟,想要去洗碗。 可她才起身,碗碟就被陆凌澈接了过去:“我来。” 乔茵怔怔的看着他端着碗碟走向厨房的背影,有一瞬间不希望他这么好,不然骂他都骂不出口了。 厨房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微响声。 乔茵拿抹布擦了桌子,然后进了厨房,站在了陆凌澈身边:“我洗一下抹布。” 陆凌澈伸手接过抹布,另一只手托起她的手看了看,淡淡的道:“你的手养着吧,我洗就行了。” 乔茵奇怪的看着他:“我手又没有受伤,养什么?” “就是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养的越来越漂亮。” 乔茵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从小到大其实也没干过什么活儿,外婆很宠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养着,洗衣做饭这些事从来不用她,她的手用的最多的,是拿针灸针。 所以她的手确实一直都养的很好,白嫩细腻,纤细修长。 她用手最多的时候,是嫁给陆凌澈的那三个月,那时候她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饭,为他清洗熨烫衣物,努力的学着做一个贤内助。 原来,自我感动式的付出并没有任何用处,以前她那么卑微的伺候他,也没见他心疼过。 现在她不要他了,不再愿意伺候他了,他倒是知道要心疼她了,还知道让她养手了。 她从前傻傻的听了陆夫人的话,一结婚就辞掉了工作,每天都闷在家里,重复的做毫无意义的家务,把陆凌澈当神一样捧着,彻底失去了自我。 所以陆凌澈那个时候根本看不见她,她付出再多他也觉得她是空气,他甚至叫她多跟蓝语意学习,他说蓝语意连怀孕了都在积极努力的学习医术学习知识,她却只凭着一张脸混日子。 其实,他也没说错,她那时确实不如蓝语意清醒。 蓝语意比她强的一点是,就算跟陆盛清订婚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陆家少夫人了,她也从来没有失去自我,更没有想过辞掉工作天天在家洗衣做饭伺候丈夫。 那是佣人该做的事,不是吗? 陆凌澈一边洗碗一边看乔茵,见她垂着纤长的眼睫不说话,就知道她大概是不太高兴的。 他不禁叹气,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洗完碗碟,擦干手,他把乔茵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祖宗,怎么不说话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乔茵抬起眼睫看向他:“没有,其实不怪你,怪我自己。” 陆凌澈把她放到床上,有些头痛的看着她,她现在说话跟加密似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半跪在她跟前,深深的看着她:“你是指哪件事怪你不怪我?以前的事,应该没有哪件是怪你不怪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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