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台灯旁边,是一株金灿灿的向日葵,向日葵上停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蜜蜂,在柔光的照耀下,小蜜蜂和向日葵都散发出淡金色的光。 这是陆凌澈送的向日葵,因为实在太漂亮太合乔茵的心意,她没舍得放柜子里藏起来,而是摆在了书桌上。 反正也没人会想到它是纯金打造的,别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它是镀金的。 不过,乔茵此刻没工夫看它,她正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修复视频。 她中午收到了陆凌澈在黑客网上发来的信息之后,便直接回了家,连医院也没去,马不停蹄地帮他修复视频。 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视频的用处,也知道陆凌澈多么急迫的想要清晰的视频。 陆盛清的死,一直都是陆凌澈心底最大的痛,也是他最深的执念。 他肯定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才这么迫切的想要余下的视频。 连乔茵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要这么努力的帮他修复视频,帮他找到杀害他大哥的真凶。 也许,是因为他给的钱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她也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想要找的真凶,所以共情了。 也许,是因为她也不想让陆盛清枉死,他生前是个很温暖的人,对她也是不错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乔茵却一无所知,还在不停的做着修复工作。 突然,她听到了自己家入户门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迅速关掉了电脑。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回过头,就看到陆凌澈站在了她卧室的门口。 乔茵头皮发麻,差一点点,她就被他发现“弑神”的身份了! 她捂住狂跳的心口,吐出一口气,骂陆凌澈:“你有病吗?为什么又擅自闯进我家里?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陆凌澈走到她身边,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抱歉,吓到你了,下次我来的时候,先敲门。不过,别人应该也破解不了你的密码锁,你应该很清楚,开门的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他说着,把乔茵放到了床上,然后,他脱了大衣和西装,也躺了上去。 乔茵急忙坐起来,恼怒不已的道:“你干什么?”biqubao.com “我有点困,在你这儿睡一会儿。” “你困了就回你自己家睡,来我这儿睡干什么?” “我回家睡不着,之前跟你说过我有失眠的问题,我没骗你,但你不肯给我治,所以我只能来你这儿睡了。” “不行,你不能在我这儿睡,我外婆回来看到你在我怎么解释?她肯定会生气的!” 乔茵说着,用力的拉他,想把他拉起来:“你快起来,起来呀陆凌澈!” 然而,她不但没能把陆凌澈拉起来,反而还被陆凌澈一把拉过去,跌进了他怀里。 陆凌澈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我已经让奶奶去接你外婆了,你外婆今晚还是会在奶奶那里吃饭,也会在奶奶那里住,她不会回来的。” 乔茵顿住了,好一会儿才仰头去看他:“所以,你这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 “我去医院找你了,你不在,问了护士,护士说你一天都没去,我猜你回家了。” “那说不定我在医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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