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重新抬起头,看向陆明震。 他年纪比她还大几岁,可他头上几乎没有白发,脸上连皱纹都很少,保养的极好。 他除了比年轻时多了几分威严之外,整个人的变化并不大,依然英武不凡,他甚至连身材都保持的很好,身姿笔直,身形修长,贵气十足。 可她呢? 她被痛苦的生活和回忆折磨,极速衰老,形容枯槁,看着都能当陆明震的妈了,哪怕她没有毁容,衰老成现在这样,他又怎么会认得出她来呢? 莫名的,她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哈哈哈哈哈!” 陆凌澈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声音冰冷的道:“之前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一直很平静很理智,甚至知道自己会被警方带走,她也很从容,心态很好。现在看到你,她心态却崩了,你却说,你不认识她?” 陆明震又不傻,他当然看出了女人的异样,可他盯着女人看了许久,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她毁容了,你让我怎么认?” “就算认不出来也要认,可以从她的声音,说话方式,神态举止这些方面去回忆,认人不一定要靠看脸。” 陆明震眉头紧锁,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没觉得这个女人有熟悉感。 女人笑了很久,终于笑够了,她平静下来,重新低下了头。 负责陆盛清事故案件的刑警觉得突破口来了,立即问:“方柳叶,你认识陆明震?” 女人摇头,原本柔婉动听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那你突然笑什么?” “我就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跟他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刑警有些恼怒:“你分明就是认识他,少给我耍花样,我问你什么,你要老实回答!”m.biqubao.com 女人把头埋的很低,声音也变低:“我真的不认识他,你已经问了我很多问题了,我能回家了吗?我有点饿了。” 刑警无可奈何的看向陆凌澈:“陆总,她从进来之后就是这个态度,问什么都答不知道不认识。” 陆凌澈此刻倒是理解刑警的无奈,他昨夜已经问过这个女人了,她确实很难撬开嘴,她看着瘦弱苍老,内心却极其坚定。 他看向陆明震:“她认识你,只对你有反应,你来问。” 陆明震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你叫方柳叶?” “嗯,我叫方柳叶。” 陆明震不禁摇头:“凌澈,我能确信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不认识她。” 陆凌澈声音淡淡的:“她不是方柳叶,她是冒名顶替的,她的真名叫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她认识你是肯定的,你应该也认识她,只有你想起她的名字,想起你和她的恩怨,大哥的案子才能破,她才能被定罪。” 提起陆盛清,陆明震心里一阵抽痛,他眼睛里涌起恨意和肃杀:“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为什么!如果你跟我有仇怨,那你就冲着我来,谁让你动我儿子的?!” 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无辜:“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儿子,我没有杀你儿子,你们放了我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叫方柳叶,我是小崖村的人,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是吗?你们抓错人了。” 女人声音很平淡,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她杀人的确凿证据,毕竟,证据早就都被她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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