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桥看着她被烫伤后凹凸不平的脸,觉得她现在简直丑陋可怖,以前他还能容忍她几分,现在是一点儿也容忍不了了。 他很快就移开目光,不愿意再看她的脸:“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染薇?我让你照顾她,结果你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 “她虽然体弱多病,但是也没到要住院的程度,是你非要把她送去医院,说什么给她调养身体,结果呢?在你的调养下,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到了今年,你甚至直接给我把人照顾没了!你都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是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染薇生母的死也十分蹊跷,侯锦华,这件事我一直压着没让人查,也是在给你留面子!” 侯锦华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她克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顾成桥,你难道怀疑顾染薇的死跟我有关系?是她自己病入膏肓,是她自己天天吐血,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亲妈的死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那个小三是自作孽不可活,是她自己找死!” “染薇以前根本就没有吐血的毛病,是你把她送进医院之后,她才有这个病的!侯锦华,她好歹也是我顾成桥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她下这种狠手,逼死她!” “哈哈哈哈,顾成桥,你现在知道她是你女儿了?你这么关心她,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照顾她?怎么还把她托付给我照顾啊?难道不是你嫌她烦?嫌她耽误你跟别的狐狸精逍遥快活?!” “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么狠毒的女人,我怎么也不可能把染薇交给你照顾的!” “我哪里狠毒了?你说啊,我哪里狠毒?我替你照顾你小三的女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竟然说我狠毒?我要是真的狠毒,顾染薇能活到现在?是她自己命比纸薄,所以才病死了,我从来都没有害过她!是你这个当爹的害了她才对!” 顾国泰听他们两个争吵听的头痛无比,眼看着他们两个越吵越凶,甚至已经偏离到别的地方去了,他怒喝一声:“够了!你们两个要争吵就回去争吵,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我今天是要宣布茵茵的事情!” 侯锦华抹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道:“您老人家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家里突然又多个莫名其妙的女儿,别人一听就知道是您儿子的私生女,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笑话我管不住男人,笑话我被戴了绿帽子!反正我不同意乔茵回顾家,只要我活着,她就别想进顾家的门!” 顾国泰语气十分冷硬:“我说过了,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茵茵的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就让她顶替染薇三小姐的位置就行了。” “外人虽然知道我们顾家有个三小姐,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染薇,也不知道染薇的名字,现在染薇没了,以后对外宣称茵茵是顾家三小姐就行了。” “本来认识茵茵的人也不多,以后也不用多带她出去走动,迫不得已需要带她出门的时候,就说她病已经治好了,刚出院,就行了。” “还有,你也不要出去胡说八道,对外一概都说,茵茵是你生的,这样一来,成桥名声能保住,你也不会被外人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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