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乔茵满脸的迟疑:“我还没太做好这个准备,我跟奶奶认识好几年了,感情是慢慢相处出来的,所以才会像亲祖孙一样。可是顾家对我来说,还很陌生,我……” “陌生没关系,你可以先回顾家,以后跟顾家人多相处相处,也就处出感情了。” 顾国泰语气很坚定:“而且你可以放心,你回顾家的话,我也会给你安排好身份,不会让你难堪,另外,我对你和家里其他孩子也会一视同仁,将来你出嫁,我也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顾家小姐有的,你都会有,包括将来的财产分割,你也有份。” 乔茵不由微怔。 她没想到,顾国泰竟然这么认真。 虽然他很可能是因为她的医术才想让她回归顾家,但是他开出的这些条件,其实已经算是十分优待她了。 说到底,她其实只是顾成桥的私生女而已,像顾家这样的豪门家族,私生子女很难受到待见,毕竟这种事说出去并不光彩,连很多普通人都轻易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私生子女。 一旁的顾成松也开口劝她:“茵茵,我们所有人都非常希望你能回归顾家,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姓乔,你姓顾,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脉呢!老爷子其实都已经替你打算好一切了,他对你上心的很,你还不赶紧喊爷爷?你爷爷都诚意这么足了,你不应该让爷爷开心开心吗?” 乔茵其实并不想喊,可是想要回到顾家,这是她必须要迈出去的第一步。 今天,其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她抬头看向顾国泰,见他脸上带着隐隐的期盼,她咬咬牙,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爷爷。” 顾国泰没想到她真的会叫,他有些惊喜:“好!好孩子,你愿意认爷爷这比什么都强!阿镜,去我书房把玉佩拿来,给你三姐戴上!” 顾镜也没想到乔茵真的愿意喊爷爷,他皱了皱眉头,对“三姐”这个称呼很不满意,甚至玉佩也不想给。 “愣着干什么,快去拿!” 顾镜没办法,只好转身上楼,去书房拿了玉佩,然后给了乔茵。 顾国泰开口解释道:“这玉佩顾家嫡系子孙都有一块儿,是顾家人身份的象征,从今往后,你也是顾家小姐了,玉佩你收好,别丢了。” 乔茵抚摸着那块儿温润的暖玉,看着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心里清楚这块儿玉只怕也是价值连城。 她轻声道:“谢谢爷爷,我会好好珍藏的。” 顾国泰见她十分乖巧,心里舒坦了不少:“既然已经是顾家人了,名字也得改了,你爸跟我说过,他原先就给你取了名字的,是跟你大姐二姐一起排的辈分,你以后就叫顾染茵,别叫乔茵了。” 乔茵依然是一副恭顺的样子:“好,都听爷爷的。” 姓顾还是姓乔,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她如今也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要能找到杀害母亲的真凶,别说改姓名了,改性别也不是不行。 她这么听话顺从,顾国泰还是很满意的,他向来不喜欢刺儿头,他就是看中了乔茵柔和的性格,这才愿意叫她回归顾家的。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不用这么拘束,顾家的人和事你也都不算陌生,改天我让全家人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正式跟家里其他人都认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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