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的语气里透露出明显的不欢迎:“你怎么又来了?又病了?” 乔海东关上办公室的门,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我是你爸,我想来就来!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羞辱你堂妹了?她已经哭了两天了,天天以泪洗面!” 乔茵声音冷淡:“我没有羞辱她。” “没有羞辱她她怎么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就一直哭?你不是给她安排了工作吗?你安排的什么?” “我是给她安排了工作,可她倒好,挑三拣四的,不肯干,直接跑了,乔海东,你这侄女跟你一样不靠谱。” “你先告诉我你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 “没什么,只是一份垃圾分类处理的工作而已,医疗垃圾比较特殊,需要有专人单独处理。” 乔海东气的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她气冲冲的道:“你竟然让你堂妹去处理垃圾?!” 乔茵瞥他一眼,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不处理垃圾还能干什么?当医生?她会看片子还是会开药?当护士?她是会输液还是会换药?” “她当不了医生护士还可以干别的!她可以坐办公室,可以帮你管理医院,管人力管财务管运营!那么多她能做的工作,你偏偏叫她去处理垃圾,哪有你这么羞辱人的!” “管理医院?你可真会说笑话,她连书都没读过几天,你让她帮我管理医院?乔海东,你其实是想让她帮你抢我医院吧?叫她先来医院打探一下,熟悉了人力财务之类的,然后你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下手?” 乔海东一下被她戳破了目的,脸色很难看:“胡说八道什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堂妹来帮你管理医院还有错了?我想帮你还有错了?” “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乔海东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头看向乔茵:“你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人了?” “我们当然不是一家人,别装了,乔海东,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父亲了,以后也别打着什么一家人的幌子来找我麻烦了。” 乔海东瞠目结舌,有些回不过神来:“你,你……你真的知道了?!” “乔海东,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所以才对我那么差劲吧?你对你侄女都比对我好,她受了委屈,你还替她来找我算账,我受了委屈,你只会骂我,让我忍让,果然是没有血缘关系,你根本不拿我当人啊!” 乔海东脸色变幻了一下,忽然叹气:“唉,咱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也一直拿你当我亲闺女的,你弟弟也一直拿你当亲姐姐,我有时候骂你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我没把你当外人才会这样的,你不要误解我。” 乔茵冷笑:“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前也没有抚养我,不会还指望我以后会管你吧?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上当,你要是还要脸,就赶紧离开我办公室,以后不要再来!”biqubao.com 要脸?乔海东最不要的就是脸。 他又坐回了沙发上,而且比之前坐的还稳当:“茵茵,你不要戾气那么重,你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做了你这么多年的爸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总比你那个不知道在哪儿从来没见过的亲生父亲要好吧?” 他在试探,试探乔茵有没有找到她的亲生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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