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笑着朝他点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去了医馆之后不能没名字,总是叫你517号也不太好,你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名字?” 517号一脸茫然:“可是我不会取名字,要不乔医生你帮我取一个吧!” “我也不太擅长取名字,要不就用数字的谐音吧,叫吴耀奇怎么样?” 517号显然对名字也没有任何要求,乔茵让他叫什么,他就很顺从的答应了:“可以的,就叫吴耀奇吧!” 乔茵语气轻松起来:“好了,吴耀奇先生,你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现在我要给患者做治疗了,你请便吧!” 517号却很有眼色的帮她拿过了针灸工具箱:“我给你当助手,我看宋院长就有助手。” 乔茵失笑,一边给针消毒,一边道:“我跟宋院长可不是一个水平的,他都是院长了,而且医术造诣很高,平时忙的很,当然要有助理,我只是个不知名的小医生,连病人也就这么两三个,用不上助手。” 517号却认真的道:“你也很厉害的,乔医生,能给你当助手,我觉得很荣幸。” 乔茵觉得,大约是因为517号是被她从植物人状态中唤醒的,所以他格外的感激她,格外的觉得她好,她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很快就专注于她的工作了。 517号便一直跟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给植物人做针灸。 曾经,她也是这样给他做针灸的吧,所以他才能从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再次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 她给植物人做治疗,是完全免费的,可她依然十分认真,每天都坚持不懈,她比任何人都期盼着他们能醒来。 她这么善良,这么诚心诚意的帮助病人,为什么还有人舍得伤害她?到底是谁把她的脸伤成这样的? 517号自从苏醒以来,第一次产生了负面情绪,他想惩罚那个伤了乔茵脸的人。 真奇怪,他苏醒以后,自己伤的那么严重,都没有想惩罚害他受伤的人,但是此刻却想惩罚伤乔茵的人。 乔茵对517号的想法一无所觉,她很认真的给两位植物人患者都诊了脉做了针灸,然后离开了病房。 她把517号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在办公室里教他一些医学知识,也教他辨别药草。 517号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学习能力很不错,而且他学的非常认真,乔茵教起来还算顺利。 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傍晚,乔茵结束教学,让517号回他的病房,她则开车回了医馆。 今天医馆病人不多,乔茵去到外婆的诊室的时候,看到老夫人和陆颜溪居然都在。 两个人一看到她的脸,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夫人心痛无比:“茵茵,原来你伤的这么重!早知道我昨天该多骂一下顾国泰还有他那个儿媳妇,我真是骂的太轻了!” 乔茵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笑容来:“奶奶果然疼我,知道我受了伤,第一时间就去帮我讨公道了,您都没跟我说这件事,我从顾国泰那里听到的时候,又惊讶又感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了老夫人。 她心里也是真的把老夫人当奶奶的,外婆当初同意她嫁进陆家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老夫人真的把她当亲孙女一样护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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