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作为国泰集团的总裁,顾成桥本身的热度并不低,而且因为经常出现在媒体上,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尤其是来沈宋医院这样的私立医院来看病的,基本上非富即贵,有的人甚至还能跟顾成桥搭上话。 “哎哟,顾总,您也是来沈宋医院看病吗?这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来例行体检。怎么样,李总最近腰疼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宋医院的医生有两把刷子的,我的腰之前天天疼的要断了一样,没想到来这里做了两次针灸,吃了他们开的舒腰丸,竟然没怎么疼过了!真是神奇!” “那可恭喜李总了,终于找对医生了。” “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给我医好了!不过,给我做针灸治疗的医生不知道被哪个病人打伤了脸,听说恐怕是要毁容了。唉,你说这年头碰上一个靠谱的医生多不容易,怎么还有病人对医生要打要杀的呢?我都想把这位医生供起来,毕竟以后我的腰就靠她了啊!” 顾成桥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这位李总的主治医生该不会就是乔茵吧? “唉,我本来还想再来做一次针灸,巩固一下疗程呢,这下好了,宋院长说,那位医生被伤的太重,都没办法工作了。” “李总可以等她恢复恢复,过几天再来做治疗。” “顾总说的是,我等过几天再来,顾总赶紧去做体检吧,回见!” “回见。” 顾成桥客气的应付着,一转头又遇到了别的人,又开始跟别人寒暄。 他心里阴郁,脸上却是笑容和气,没有任何架子,谁跟他说话他都笑着回应,不管熟的还是不熟的,他也全都回答是“例行体检”。 别说他身体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就算真的病了,也不能对外承认自己病了,否则集团股价就会迎来一波大幅下跌。 直到进了乔茵的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乔茵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涂药,她虽然没打算让伤口快速愈合,但是也不能放任伤口不管,基础的杀菌消炎还是要做的。 看到顾成桥进来,她涂药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微冷:“顾总。”biqubao.com 顾成桥看着她,唇角露出一丝苦涩:“还叫我顾总?” “不然我应该叫你什么?” “你外婆没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吗?” 乔茵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什么身世?” 顾成桥微微皱眉,今天早上她外婆那样子,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都没说。 他轻轻叹气:“乔茵,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应该叫我一声爸爸。” “顾总愿意认我了?我昨天受伤之后立刻就去找你了,你好像也没有要认我的意思,为什么今天又愿意告诉我身世了?” 顾成桥避重就轻,并不回答乔茵的问题,而是问:“难道你昨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乔茵察觉了他的回避,不过她也不在意:“我不知道,知道的话,我不可能去找你,我只会恨你。” 顾成桥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了:“是,是我对不住你和你妈,但是,茵茵,我有我的苦衷,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过去的亏欠。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之后,心里其实很高兴,所以才会送你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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