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泰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也听说过这件事,不过陆老夫人当初发病那会儿已经至少有五六年了,那会儿乔茵才多大?她应该没这个本事。” 顾成松满脸疑问:“那会是谁治好了陆老夫人的病?” “乔茵年纪轻轻就有一身不俗的医术,她母亲沈棠当年也一样,她们两个,都说过她们是家学渊源,显然是有很厉害的长辈传授医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乔茵说过,她的医术,都是她外婆教的。” “难道,陆老夫人的病,是乔茵外婆治好的?” “应该是了。” 顾国泰心里十分懊恼,他看了一眼还在委屈的侯锦华,眼睛里浮现出烦躁。 “实话告诉你们,我本来确实有打算认乔茵当孙女的,只不过这种事太突然,我怕乔茵不肯接受,所以才一直压着没提。现在,成桥媳妇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乔茵别说给我当孙女了,恐怕连病也不会给我治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的不轻,尤其是顾镜,他没想到爷爷竟然是这种打算,他还以为爷爷不阻拦他对乔茵示好,是默许他可以娶乔茵! 原来不是! 原来爷爷是要认她当孙女! 顾镜不禁有些泄气,原来全家人就没一个把他当回事的,根本不管他的喜好,全都在按自己的想法来。 看来就算他和乔茵不是姐弟,他也不可能娶她,别的不说,爷爷和他妈两个人就不可能同意的。 侯锦华震惊过后却只觉得庆幸,还好她先下手为强,不然顾国泰真的认了乔茵当孙女,她以后经常在顾家晃悠,那岂不是要把她恶心死? 顾国泰却并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吩咐儿子:“成桥,你明天就亲自跑一趟陆老夫人那里,去替你媳妇赔礼道歉,姿态要做足了,别让人挑出毛病来,另外再给足赔偿,虽然老夫人今天说了不缺钱,但是赔偿必须要给的,一千万吧,应该能弥补乔茵脸上的伤了。” 侯锦华张嘴就要反驳,顾国泰却根本不让她说话:“你什么都不用说,回去闭门思过!这件事情没解决之前,我看你也没必要出门了,免得出去给家里惹事!” 侯锦华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能说,恼的她几乎要吐血。 她心里很清楚,顾国泰可不仅仅是嫌弃她给家里惹事,更重要的是,他嫌弃她惹恼了乔茵,乔茵以后不会给他治腿了。 说到底,顾国泰在乎的还是他自己的里子面子而已。 “还有阿镜,也一起闭门思过,罚你禁闭一个月!” 顾镜一听,顿时不干了:“凭什么?人又不是我伤的,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要不是你胡乱纠缠乔茵,你妈也不会去毁了她的脸!你要是能听我的好好跟着你爸去集团学习,也不至于闯下一桩又一桩祸事!” “可我已经没有再纠缠乔茵了,我都已经远离她了!”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跟你妈说去,人家的脸是她毁掉的,你下回再找女朋友最好仔细着点儿,不然你妈又去把人家毁容了,我们顾家的名声就被你们母子两个霍霍完了!以后没有女孩子敢嫁给你了!” 顾镜听完,怒气冲冲的看向自己侯锦华:“都怪你!你要把我害死了!我就说让你别伤人别伤人,你不听我的!要不是我拦住了你,你还不知道要把人伤成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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