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泰承认道:“是,我的腿,确实是乔茵的功劳。” 老夫人顿时更恼火了:“你们顾家真是恩将仇报啊,乔茵辛辛苦苦来给你治腿,结果你孙子纠缠她,你儿媳妇害她毁容,还反过来污蔑她勾搭你儿子你孙子?”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污蔑她勾搭你孙子也就算了,好歹也是同一辈儿的,勾搭你儿子又算怎么回事?乔茵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要勾搭一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男人?!” “这怕不是故意说反了吧,你那个好儿子,是不是也去骚扰过我孙女?!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一家像你们这么忘恩负义的家族了!” 一直没有出声儿的顾镜忍不住道:“没有,我爸没有骚扰过乔茵!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老夫人别乱说!”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他:“怎么你妈说乔茵勾引你爸的时候,你没出来反驳?怎么,难道她真的勾引你爸了?” 顾镜下意识的道:“当然没有!” “那就是说,你妈就是在故意污蔑乔茵了!” “不是……我妈是……她是……” 顾镜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事儿实在是自己亲妈理亏,他就算想帮她编个理由开脱都编不出来。 陆颜溪眼神像刀子一样往他身上飞,刚才她一直找不到机会骂他,毕竟长辈说话她一个小辈儿插嘴不合适,但是既然顾镜都插嘴了,那她也不用再当哑巴了。 她口齿清晰,逻辑也比顾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顾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明明是你纠缠乔茵在先,我全都看见了,现在怎么你妈还反咬一口,说是乔茵勾引你?她有没有勾引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忘了你在酒吧里遇到一个女的纠缠你,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联合她哥哥不让你走,是谁帮你解围的吗?要不是乔茵帮你,你都被人污蔑有孩子了!是乔茵帮你戳穿了那个女孩的阴谋!” “你自己也被恶人污蔑过,你也尝过百口莫辩的滋味儿,为什么现在却纵容你妈污蔑乔茵?!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背负勾搭你和你爸这种罪名,会是什么下场吗?” “这种事情如果传扬出去,乔茵还怎么做人?她会被不明真相的网友骂死的!” “你说话啊!你要是不敢站出来说真话,我以后就看不起你!我鄙视你这种懦弱无能的人!” 顾国泰这下明白陆老夫人带着亲孙女来的用意了,原来是为了给乔茵作证。 他的眼睛里难掩震惊,陆老夫人这是多心疼乔茵,自己来就算了,连孙女也要带着当传话筒。 不过,其实陆老夫人实在多虑了,就算她不带着陆颜溪,他也会相信乔茵的。 他看向了自己话都说不完整的孙子:“阿镜,长辈说话你不要胡乱插嘴,我和老夫人都清楚,乔茵和你爸什么都没有,倒是你,以后再敢纠缠乔茵,就给我去祠堂领家法,跪上个三天三夜!” 顾镜急忙道:“我已经没有再纠缠她了,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他们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他还怎么纠缠? 可惜,这个天大的秘密,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都快把他憋死了。 偏偏他还不能说,说了的话,场面只会比现在还要混乱,他妈那些什么勾搭的话就更像污蔑了,老爷子肯定得骂死她。 到底是自己亲妈,他还是向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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