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松已经起身,站在了顾国泰身后。 他表情有些玩味,不知道顾镜又闯了什么祸,他可真是期待啊! 这些年来,他对这个侄子那叫一个好,连老爷子都觉得他是个疼爱侄子的好叔叔。 顾镜不爱学习只爱打游戏,是他护着顾镜不让他挨打,给他找各种理由帮他开脱,顾镜逃课打架,是他帮忙遮掩,甚至帮他去应付老师的责问,顾镜抽烟喝酒,是他纵容包庇并且自掏腰包给顾镜买烟买酒。 顾镜喜欢跑车,他第一个支持,鼓动他跟顾成桥要钱买,结果买了以后没几天顾镜就出了车祸,撞断三根肋骨。顾国泰和顾成桥就都不肯让他再买了,还是他帮着顾镜说好话,这才让他重新拥有更新更快的跑车的,为此顾镜对他简直感激涕零。 顾镜喜欢糜烂堕落的生活,他当然也支持,不但支持,还处处替他打掩护,绝不会让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到顾国泰耳朵里。 顾镜喜欢美人,他就直接把人送到顾镜面前,样貌不满意?换!玩儿腻了?换!审美变了?换换换!燕环肥瘦,花红柳绿,总有一款是顾镜想要的。 在他劳心劳力的帮助下,顾镜学业一塌糊涂,脑子一点儿没长,坏习惯倒是养了一大堆。 尤其在女色方面,顾镜一点也没让他失望,看见个长得漂亮的,他就垂涎欲滴,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给弄上床。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让顾镜跟乔茵在医院见了面。 果然,他一见到乔茵就丢了魂儿,迫不及待的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可惜乔茵跟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顾镜至今还没能睡到她,不然……那可真是有天大的笑话看了,整个顾家,都会沦为全国的笑柄。 不急,顾镜忍耐不了多久的。 这不是又祸害了一个陆家的女儿吗?让他放过绝色美人,那是不可能的,他就不信,长成乔茵那样,顾镜会放过。 顾成桥当年被沈棠迷成什么样子,顾镜就会被乔茵迷成什么样子。 顾成松心里的这些念头闪过之后,就见陆老夫人带着孙女走了进来。 他收敛心绪,脸上带笑,推着顾国泰上前迎接,他的声音里透着大家族的涵养和客气:“老夫人,许久不见,您气色比之前更好了,快请进。管家,给老夫人和陆小姐上茶。” 顾国泰也开口:“老夫人是稀客,不知道今夜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老夫人冷着脸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陆颜溪就跟在她身边,很有规矩的站好,毕竟虽然是来找场子的,可正主儿不是顾国泰,更不是顾二爷。 茶很快就上了,清香的碧螺春飘荡在空气中,却依然化不开那股冷凝的气氛。 老夫人稳稳的喝了半盏茶,把姿态做足了,气压也压低了,这才开口:“顾国泰,你的孙子你要是教不好,那以后可别怪我替你教。” 顾国泰心道,果然!果然是顾镜又闯了祸!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俏生生站在老夫人身边的陆颜溪。 陆颜溪有着陆家典型的身高和长相,她身材高挑,站姿挺拔,皮肤白皙,长得明媚大气,五官带着一丝丝的棱角,十分标致,她站在那里不说话,身上就透出一股端庄的名门气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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