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夜深人静,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顾镜拿着冰袋冰敷脸颊,脑子里还在想陆凌澈的那句“马上就没有了”。 他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咕:“陆凌澈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要为了乔茵离婚?所以才说老婆孩子马上就没有了?可老婆是没有了,孩子就算离婚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顾镜吓了一跳,看清下楼的人是顾成桥之后,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都怪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弄出个私生女!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到这个田地吗?” 顾成桥听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便开了灯。 然后他才发现,儿子整张脸都肿了,而且青紫一片,唇角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急忙走到儿子身边,也顾不得儿子骂他的事了,心疼的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你怎么不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 他说着,想拿开儿子冰敷的手,看看他的伤,顾镜却烦躁的将他一把推开了。 “不用你管,死不了!” “到底谁打的你?不知道你是顾家人吗?怎么还有人敢对你动手?”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因为乔茵跟别人打起来的!要不是你,我和乔茵都在一起了,谁还敢惦记她?” 顾镜要面子,不好意思说是他单方面被陆凌澈虐了,所以只说是跟别人打起来了。 顾成桥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你怎么还想着要跟乔茵在一起?你是疯了吗?她是你姐姐!”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只有大姐二姐两个姐姐,别的人我都不认!我当然不会跟乔茵在一起,她是你的私生女,我现在看见她就觉得膈应!” 顾成桥听着他说话反反复复,一会儿表现的很舍不得乔茵,一会儿又表现的很讨厌乔茵,知道他内心也在挣扎。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以后,还是跟她保持好距离吧,昨天都闹上新闻了,我看见你和东方家的那个小子,在酒吧争抢乔茵,娱乐八卦都是说你们两个为了她争风吃醋,这样不好,你不能跟她传出这样的绯闻。” 顾镜恼怒无比:“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是乔茵她……她已经爱上我了!” 顾成桥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她已经深深的爱上我了。” 顾镜被冰袋冰的半边脸都麻木了,他换了另外半张脸冰覆,冰袋贴上去,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可他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惆怅:“我长得太帅了,之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又对她那么好,她爱上我也很正常。” “这不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今天还替我出头,帮我证明清白,她站出来的那一瞬间,真是又酷又美,真叫人喜欢。”biqubao.com “唉,可惜,我注定要辜负她的一片深情了,她以后知道了我们是姐弟,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想想就觉得可怜。” 顾成桥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行,这肯定不行,她不能对你动感情!你以后不准再见她了,让她赶紧对你断了念想!” 顾镜张嘴就要骂人,可是他想了想,又把一堆脏话都咽了回去,有气无力的道:“你以为我想见她吗?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么单纯多么傻,她又长了那样一张脸,男人见了她就都会对她动歪心思,我不护着她点儿,她都被那些该死的男人吃干抹净了。” 尤其是陆凌澈! 他就是个疯子!他为了乔茵,连老婆孩子都不打算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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