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心里很感动,忍不住摸了摸乔嘉森的头。 乔嘉森不耐烦的躲开了:“别乱摸,你都快够不着了还总是摸我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乔茵并不怕他生气,反正亲姐弟,他不会真的生她气的,甚至她不开心的时候,他还会主动把头给她摸着玩儿,哪怕他不喜欢。 她微微侧头,跟乔嘉森比了比身高:“乔嘉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我怎么觉得我又比你矮了一点?” 乔嘉森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并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高:“不知道!你净关注些没用的!” “这怎么会是没用的呢?哪个家长会不关注自己家孩子有没有长高?每长高一厘米都是值得高兴的好吗!” “乔海东就不关注,而且,你也不是我家长,少给你自己抬辈分了。” “我是你姐,我也勉强算半个家长!” 乔茵气鼓鼓的道:“乔海东就算了,他一天到晚不给我们找事儿就不错了,没个家长的样子。” “他最近又出去惹事儿了,如果找到你这里来,你把他赶走就行了,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要给他,知道了吗?” 乔茵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又惹什么事儿了?” “还是钱的事儿,他也不一定会来,我已经警告过他,不允许他来找你,现在告诉你,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儿?!” “你不用管是什么事儿,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成天跟什么花花公子混在一起,乔海东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要再问了。” 乔茵听着他冷静而平淡的声音,看着他从容而沉稳的表情,一瞬间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真的已经长大了,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她心里清楚,他不肯让她再问,是真的不想让她再管家里那些破事儿,他是想自己一个人全扛了。 可是,他才多大? 他不过是高中一年级的学生而已,乔海东的巨额债务和不断捅的篓子,他要怎么扛? 家里破产之后,他就被迫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现在还想要连她这个早就成年的姐姐也要一起保护了。 真是让人心疼。 “还有,乔莱南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也不要再管了。” 乔茵又是一愣:“什么?你已经解决了?这么快!你怎么解决的?” “办法有的是,总之,乔莱南的那一百万彩礼,已经让她家里全数退给她婆家了,婚也离了,她现在自由了。” 乔茵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想到,你真的办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乔嘉森。” 乔嘉森难得听到她的认可和称赞,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我厉害就好,你以后最好什么事都听我的。” 乔茵已经很久都没有见他笑过了,自从乔家破产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皱着眉头想事情,已经没有了少年开心的样子了。 现在再笑,似乎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 只不过,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微微皱眉的样子:“你和那个姓顾的,有没有谈恋爱?你有没有爱上他?” 乔茵赶紧否认:“当然没有,你想哪儿去了!” “最好是没有,我上次见他就觉得他不靠谱,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没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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