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暮却并没有动,他让自己朋友先去喝酒,自己则往前一步,靠近了顾镜。 顾镜也不怕他,给了他一个白眼儿道:“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东方暮声音淡淡:“你给乔茵道歉,我就让路。” “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你今晚就别想走了。” “东方暮,你口气挺大啊,别以为你带的人多就真的能拦住我!” “顾少推倒了人,道歉是应该的,顾家不会连这种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教过你吧?” “我家教过我什么,用不着你管!” 顾镜越说越生气,偏偏他还不能公布乔茵的身份,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打东方暮的脸,把他憋屈的够呛。 他恼怒的一把将乔茵从东方暮身后拽到了自己身后,乔茵没有防备,被他拽的差点儿又摔到地上去。 陆颜溪急急忙忙去扶乔茵,她气的跺脚:“顾镜你神经病啊,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刚才你推倒茵茵我就想骂你了,你别仗着自己是顾家少爷就随便欺负人!有本事你跟暮少打啊,你朝无辜的茵茵发什么脾气!” 东方暮见顾镜那么粗暴的对待乔茵,脸色终于冷了下来,他脸上标志性的温柔笑容都不见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生气的标志。 他声音里带了少有的戾气:“顾镜,乔茵是我朋友,你最好别碰她,别伤害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顾镜这会儿的戾气一点儿都不比东方暮少,他恼怒万分的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轮不到你来说我!我警告你,你沾花惹草玩弄别的女人就算了,乔茵你不准碰!” 东方暮眼神阴沉:“你什么意思?你喜欢她?你要保护她?那你还伤害她?!” “伤害她还是保护她那都是我的事,我用不着跟你解释,我和她的关系比你和她的关系近多了,所以,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东方暮唇角隐约露出一丝嘲讽:“顾镜,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还想跟我比?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比你和她的关系更坚固更牢靠!” 他已经把声音压低了,确保自己的话外人听不见,以免酒吧里看热闹的人出去乱说对乔茵不利。 顾镜也很有默契的压低声音,冷嘲热讽的道:“东方暮,你不是都要结婚了么,怎么还来酒吧充当什么护花使者?被你未婚妻知道了,你这婚恐怕就结不成了吧?” “据我所知,你的这场联姻,你们家可是很重视啊,你可真是个废物,抢夺家族继承权,还得靠联姻靠女人,真丢人!” “像你这样的人,乔茵是不会喜欢的,所以,你最好离她远点儿,别招惹她。否则,我会让你辛苦谋划的联姻化为泡影!” “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你那位表弟跟你争继承权!我们顾家,可是相当不错的助力!只要我二姐跟你表弟结婚,你们东方家族的继承人,就会变成他!” “你猜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别人还会继续巴结你叫你暮少吗?你还会有女人喜欢吗?到时候乔茵也不会喜欢一个失败者的。” 东方暮阴沉沉的看着他:“她不喜欢我,难道会喜欢你?我是废物,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顾镜,你才是真的废物,所以远离乔茵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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