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车开出去没多远,就又重新叫了一个代驾。 三更半夜的,又下着雨,代驾格外贵不说,人也很少,她原地等了很久才等来一个。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坐到了电脑前。 其实顾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并不喜欢顾镜,但是今晚从他身上得到的信息很重要,哪怕模棱两可,也是很重要的线索。 几分钟后,乔茵黑进了国泰集团的内部系统,找到了顾成桥明天的行程。 他们集团旗下新开的一家高端商场即将开业,顾成桥会出席明天的剪彩仪式,还会巡视商场。 这是一个不错的制造“偶遇”的场所。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乔茵吸了口气,关掉电脑,躺到床上睡觉。 —— 顾家别墅。 顾成桥半夜口渴,下楼喝水。 家里人都睡下了,客厅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 他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冷不丁看到沙发上竟然一动不动的坐着个人,吓了他一跳,差点儿把杯子摔了。 他开了灯,看清坐着的人是儿子之后,松了口气:“阿镜,你不去睡觉,坐在客厅发什么愣呢?” 顾镜缓缓的转头,用毫无生气的眼神盯着他:“你说呢,罪魁祸首。” 顾成桥轻轻咳了一声:“你还在惦记乔茵?” “瞧瞧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可是您女儿,我敢惦记?我能惦记?我是变态吗我惦记同父异母的姐姐?” “行了行了,别把你自己弄的怨气这么大,我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我怨气大?” 顾镜猛的站起身,恨不得上去给亲爹来两拳:“我本来跟她相处的好好的,她甚至也开始喜欢我了,还说要跟我交往。” “现在呢?!现在我根本不敢靠近她,甚至我只能骂她,叫她讨厌我,远离我!” “亲手推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滋味儿,你知道吗?是心里疼的要裂开的滋味儿!” 顾成桥很无奈,也很愧疚。 他觉得儿子怕不是真喜欢上乔茵了,以前儿子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谈恋爱一直都不走心的,这次居然说心里疼。 他不由叹气:“你小点儿声,你妈在睡觉,你想把她吵醒?你先冷静一下,亲子鉴定还没做,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你和她不是姐弟。你先想办法去她那里拿点头发指甲什么的,先做了鉴定再说吧!” 顾镜从口袋里拿出被他折的整整齐齐的纸巾,红着眼睛拍到顾成桥手里:“她的头发!给你!立刻,马上,找人做鉴定!” 顾成桥打开纸巾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你找她拿了?这确定是她的吗?” “不信我,你就自己找她薅头发去吧!烦死了!” 顾镜恼火的说完,转身上楼了。 顾成桥却没上楼。 他坐到了沙发上,水也忘记喝了,捏着手里的头发很久都没动。 他想起了从前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惊艳了很久很久的女人。 他甚至可以理解儿子如今对乔茵的痴迷,当年,他见到沈棠,何尝又不是痴迷到忘乎一切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打了个电话,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有人脚步很轻的走进来,拿走了他手里的头发:“顾总,下午可以出鉴定结果。” “好,去吧,注意保密。”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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