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蓝语意被他最后一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要对外宣布我们离婚?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这么对我,姚姨也答应过我的,陆家少夫人以后只有我一个,不可能有别人!” “那是她答应的,跟我没关系。宣布我们离婚的事,我只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孩子也不是我的,早就该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 蓝语意瞬间哭了起来,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凌澈,你别跟我离婚,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让我怎么样都行,可你不能把我赶出陆家啊!不然孩子怎么办?你不怕孩子将来被人指指点点吗?那可是你大哥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啊!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陆凌澈的脸色却骤然间阴沉下来:“你也知道那是大哥的血脉?!那你骗我说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觉得你对不起大哥?大哥的孩子是我的侄子,他应该叫我叔叔,而不是叫我爸爸!他的爸爸只有我大哥!这是能乱叫的吗?你是在陷我于不仁不义!” “可是,可是骗你也不是我的主意啊,是姚姨!对,就是姚姨,是她要求我骗你的,她怕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太可怜,所以让你当孩子的爸爸,又怕告诉了你实情你会不疼孩子,所以才假装是你的孩子的!不关我的事,都是姚姨让我这么做的!” 陆凌澈冰冷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我也去质问过你的好姚姨了,她说,这场骗局,是你精心策划布局的。” “是你一心想嫁进陆家当陆家少夫人,所以才设计了我,假装跟我睡了,假装孩子是我的,还动不动就寻死觅活,逼我离婚。” “她是迫于无奈,怕你的心愿得不到满足,你会抑郁,会打掉孩子,会自杀,所以就勉强配合你一起骗我。” “你们两个,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还是说,你们两个说的都是真的?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合伙骗我!” 蓝语意听的脸都白了! 她没想到,陆夫人竟然会把责任都推给了她,把自己撇清的一干二净!难怪她现在都不肯见她了呢,原来是为了装无辜,要跟她划清界限! 她急促的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姚姨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你大哥的!” “她拼了命的要我保住这个孩子,我本来不想生的,都是她逼着我生的!” “而且,而且不是我跟她说的我怀孕的事,是你大哥出事前一天知道我怀孕了,偷偷告诉了姚姨!” 陆凌澈心头微震! 大哥果然知道蓝语意怀孕的事! 所以,大哥才会在临终前,叮嘱他要照顾好蓝语意! 可是大哥到底为什么不肯直说? 他又出了什么意外?是谁害死了他? 长久以来的疑云压在陆凌澈的心头,让他心里格外的沉重。 他冷冷的问:“大哥出事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蓝语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前些天他明明都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怎么又开始问? 她谨慎的回答:“没有,他跟平常一样。” “他也没有什么异样?表情,说话,甚至吃饭睡觉,有没有异样?说实话!” “没有异样,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被我查出来,大哥的死跟你有关,我会让你和整个蓝家一起陪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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