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连乔茵自己的手也受过各种大大小小的伤,要不是有外婆的祛疤药膏在,她手上肯定也是有疤痕的。 但是眼前这个人肯定没有用过外婆的祛疤药,他的手,就是保护的这么好,就是真的没有受过任何伤,他也没有做过任何粗活儿,否则指节不可能那么小,手型也不会那么好看。 乔茵看着他的手,又开始猜测起他的身份,她不禁问他:“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517号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过去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那这两天有没有觉得对什么东西感到熟悉?” “我觉得对电脑很熟悉,而且我试了,我能很流畅的打字,很自然的修改程序,不需要思考。” “电脑?修改程序?” 乔茵思维扩散:“难道你以前的工作跟IT有关系?嗯,倒是也算合理。” “什么合理?” “哦,我是说你的手,我看你的手就总觉得,你应该从小到大什么活儿都没干过。之前我以为你是弹钢琴的,所以手才会保护的这么好,但是你对音乐没有反应,反而对电脑程序有熟悉感,也许你以前是程序员也说不定。” “程序员?” 517号昏迷了太久,忘记了太多东西,对有些词汇都已经理解不了。 他连“电脑”“程序”两个词,都是听护士说的,不然他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可他虽然想不起来,可是竟然能下意识的点开程序,并且做出修改。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你家里人应该是把你保护的很好,所以你的手一点伤痕都没有,其实,这一点对普通人来说,是很罕见的。” 517号困惑的抬起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是吗?别人的手不是这样的吗?” “一般来说,一个人从幼童长到成年,总会有些磕碰受伤的时候,男孩子都比较调皮一些,所以磕碰受伤就会格外多,双手是我们平时用到最多的部位之一,受伤再所难免,倒也不是说一定要受什么重伤,小的刮伤划伤基本都会有的,但是你没有,一点都没有。” 乔茵思忖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从小到大,一定是极少受伤的,你一定有很疼爱你的爸妈。” 517号满是伤疤的脸上露出些许茫然:“我不记得了。” “没事,也是我瞎猜的,你别着急,再恢复恢复,总会想起来一些东西的。” 乔茵收回给他诊脉的手:“你恢复的挺不错的,不过还要继续努力,让身体机能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到时候就能做腿部的手术了。” 517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腿。 这两天他一直有尝试走路,但是每次下床,只要一用力,左腿就会钻心的疼,他要忍受巨大的痛苦才能勉强站立。 “我的腿还能治好吗?左腿疼的厉害,而且不能支撑太久。” “能治好,相信我。疼是因为你当初被送来的时候受伤太严重了,为了给你保命,就没有动你的腿,你的骨骼有错位,所以你左腿才会比右腿短一些。” “能治好就行。”517号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对恢复健康有了更多的信心。 “你现在的认知状态也没有恢复好,也没有能力签字确认手术风险,所以先别着急,让你的大脑再恢复一下。这期间医院也会联系媒体,让媒体帮忙找你的家人的。” “多谢,辛苦你们了。” 517号彬彬有礼,虽然他毁容了,而且身体也留下了残疾,可是他似乎没有一丝自卑怯懦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他从容又自信,待人接物的礼仪似乎是骨子里就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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