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轻声解释:“过段时间会好的,他现在虽然醒了,但是大脑太长时间没用过了,而且受过重伤,所以反应迟钝。你平时记得多跟他说说话,也要帮他尝试下床走动,他身体需要通过不断的练习来恢复体能。” “好的,乔医生,我会帮他的。不过,你确定他的腿能走吗?他现在两条腿都不一样长哎!” “我帮他看过骨头了,确实有错位,不过是能走的,就是刚开始会比较痛苦,而且走路会一瘸一拐的。除非再给他重新做接骨手术,否则他一辈子都得靠拐杖行走了。” 护士又开始叹气:“那还是先找到他的家人再说吧,重新接骨还要先把他长好的骨头敲断,他自己哪有能力做这么重要的决定,而且这个手术也要花好大一笔钱的。” 乔茵却摇摇头:“钱反而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有很多好心人给他捐款的,做手术的钱是差不多够了,不够的话医院也会帮他垫付的。只是这个手术对他来说,恢复期很漫长,而且很痛苦,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这个手术。” “这样啊,那他还是先坐轮椅吧,我去给他申请一个。” 乔茵点点头,看着护士离开,又重新给病人诊了一次脉。 诊脉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病人的手。 他的脸虽然毁容了,不过手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他手指十分修长,而且十根手指一个茧子都没有,两只手都很漂亮。 乔茵有些意外,她之前并没仔细看过他的手。 很少有男人的手会保护的这么好的,一点疤痕都没有,一点劳作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清楚的记得,就连陆凌澈的手上都有浅色的疤痕,也有薄茧。 她不禁轻声问517号:“你该不会是弹钢琴的吧?手保养的太好了,一看就是从小到大都没干过活儿。连我的手都受过伤,你好像一点伤都没受过。” 517号没什么反应,依然在看着她,仿佛刚睁眼看世界的婴儿,对人类充满了好奇。 乔茵想了想,拿出手机,放了一首贝多芬的《月光》钢琴曲。 然而,517号听到钢琴曲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乔茵又接连换了好几首世界著名的钢琴曲,他还是没有反应。 乔茵不禁陷入了疑虑:“难道我猜错了?你不是弹钢琴的?不然你肯定会有反应才对啊!” 科学家早已经证实过了,人类对音乐的敏感程度要比语言高很多。 如果517号是弹钢琴的,那他的乐感应该比普通人强一大截,现在听到音乐,也应该觉得熟悉才对。 可他没有。 不过,乔茵对于他的职业也没有纠结太久。 他已经苏醒,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记忆也好,职业也好,以后再慢慢找吧!。 等护士推着轮椅回来,她便离开了517号病房,去了另外两名植物人的房间。 这两名植物人倒是有家属,不过家属守了他们太久,几乎已经绝望,所以现在不再天天守着了,而是找了医院的护工看护,他们则出去工作赚钱,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等乔茵给两名植物人都做完针灸治疗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她原本打算回医馆去吃饭,下午好在医馆看诊,可刚走出病房,她就不经意间看到了乔莱南。 而乔莱南看到她出来的一瞬间,立刻缩回了电梯里,然后下去了。 乔茵想追她都已经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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