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轻柔:“你不是早就猜到了,指使那个司机撞你的人,是我妈吗?你就是因为恨她,所以也恨我,生气不愿意见我。” 乔茵确实早就猜到了,但她没想到,陆凌澈竟然会直接这样说出来。 她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忽然跑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要大义灭亲?” 陆凌澈圈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觉得有些满足。 结婚的时候,他真没觉得抱她有什么特别的,他那时候抱她最多算是不抗拒,没有热切的感觉。 可现在,他已经发觉她极其的特殊,抱她已然成了一种渴望,也成了一种奢望。 他声音淡淡的,让人丝毫听不出他压抑许久的翻涌的情绪:“大义灭亲又何妨,你想怎么处置她?” 乔茵更奇怪了:“陆凌澈,我怎么记得你一直都很向着你妈呢,我跟她吵几句,你都要呵斥我,现在怎么舍得处置她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以前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是觉得她是长辈,你不应该跟她说话那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我要是现在见了她,我保证比以前说话还难听!” “你听话能不能抓重点听,我是怪你说话难听吗?我不是在说,我以前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不是我不抓重点,而是我并不在乎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乔茵仰着头,看着陆凌澈英俊淡漠的面孔,坚定的道:“我跟她的仇恨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化解的了的,总有一天,我会把她送进监狱里去!你想让我放过她,这绝不可能,所以,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了。” “我没说让你放过她。” 陆凌澈低头看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心境变化太大,所以现在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她可爱,连生气都可爱。 两个多月没见,他本来以为她遭受车祸眼睛失明身受重伤,会变得消沉会变得消瘦。 结果没有。 她不但没瘦,反而胖了一点点,脸颊格外莹润,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试试手感。 她也并没有消沉,精神状态很好,大晚上的又跑来医院工作,真是个工作狂魔。 乔茵见他好像走神了,不禁皱眉:“陆凌澈,你怎么了?我骂你你怎么都没反应?是不是发现被人骗了,受到打击了,脑子坏掉了?” 陆凌澈回过神,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知道我被骗?” “我也是猜的。” 陆凌澈语气微微嘲讽:“原来连你都看出来我被骗了,可能没有看出来的,只有我自己了吧。” 乔茵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不是看不出来,你只是太喜欢蓝语意,太在乎她,所以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根本不会去想她骗你的事。” “我没有喜欢她。” 陆凌澈淡声道:“而且,现在我也能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跟她睡过,一切都是她做的局。” “哦,陆总是在遗憾没睡过吗?你现在都和她结婚了,她生完孩子也两个多月了,现在可以睡了。” 这下她把陆凌澈惹恼了,他怒气忍不住往外涌:“你从哪里听出来我遗憾了?你非要找事儿是不是?非要我跟她睡了你才高兴?” 乔茵硬邦邦的道:“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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