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瑞康听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一片了:“所以,这场车祸,不是什么意外,真的是有预谋的?!” “当然是有预谋的,我光蹲点儿就蹲了五天,这次是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个女人出门了。” “她可真难等,天天就知道在家里看孩子,根本不出门,她连买菜都是网购,也不跟邻居串门儿。” “雇主都催了好几次了,我日等夜等,好不容易才终于等到一个她出门的机会。” “我看她开车也不太熟练,好像也不太认得路,有一个路口她走了两次,而且她还想走第三次,我不耐烦了,就直接在她走那个路口之前,把她撞了。” 蓝瑞康眼泪落了下来。 就凭这个人说的这些,他就已经能确定,陆凌澈没有敷衍他,这个叫包富的,确实是撞小优的那个司机! 只有去蹲过点儿,才会知道小优最近的生活习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最近遭受了网暴,才不愿意出门的。 包富似乎没有什么同理心,见蓝瑞康哭,不甚在意的道:“陶小优是你女儿?我跟你说,她死了这事儿你真的不能赖我,我顶多就是个跑腿儿的,你要报仇可别找我,你找我的雇主。” 蓝瑞康嗓子已经变得无比沙哑:“你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啊!” 余飞又给了他一脚:“刚才还一口一个雇主,这会儿又说不知道?” 包富疼的龇牙咧嘴的:“大哥饶命!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我是通过中介接单的,雇主到底是谁,只有中介的人才知道啊!” “什么中介?” “无尘家政。” “家政?” “就是表面是家政,实际上是个杀手组织,他们自己也培养专业杀手,同时也会向外界发单,雇佣一些自由杀手业余杀手,做一些难度不大的任务。” 包富怕他们不信,又赶紧道:“这个中介的老大你们一定听说过,他外号叫阎王!” 蓝瑞康并没有听过这个人,但是,他看陆凌澈的表情就知道,陆凌澈一定认识这个人。 他一把年纪了,满脸泪水,用哀求的语气道:“陆总,求你帮帮我,帮我找阎王问问,这个人的雇主到底是谁。” 还没等陆凌澈开口,包富就抢着表现:“其实我觉得你都不需要找阎王老大问,根据我的接单经验来看,现在要么是仇杀,要么就是情杀,没有例外。你仔细想想,你女儿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就行了,或者,她有没有跟什么男人纠缠上,雇我杀她的,很可能就是那个男人。” 蓝瑞康的声音骤然间拔高:“不可能是她男人!” 包富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不过闺女死了老爹暴躁一些也能理解。biqubao.com 他随口就道:“哦,不是她男人,那就是她男人的女人。” “我看她生活那么简单,也不像是会惹什么仇家的样子,情杀的可能性最高。” “毕竟我蹲了她五天,也没见到她男人出现,她也不出去工作,但是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吃穿用的全是名牌,她看起来像是给人家当情人了。” “而且啊,她好像总是喜欢把孩子藏起来,不肯带孩子出门,感觉她孩子就挺见不得光的,她这孩子该不会是个私生子吗?” “哎哟,私生子的话,情杀就没跑了啊!行了,破案了!就是他男人的女人雇我杀她的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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