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却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她的痛苦和煎熬,没有人知道。 车祸后的失明、骨折,以及头部的剧烈疼痛,都在折磨着她。 可身体上的疼痛抵消不了心里的疼痛,她从陆凌澈今晚的言辞当中,察觉到他很可能已经知道,害她出车祸的人,是他母亲陆夫人。 所以他才会道歉。 那是他亲妈,所以不管陆夫人做了什么,他都会给她兜底,都会向着陆夫人。 报仇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所以,她今天格外坚定决然的想要跟他划清界限,她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以后再见,那就是仇人了。 乔茵有点儿想哭,又有点儿想笑,造化弄人,她以前天天盼望着能嫁给陆凌澈,拼了命的想靠近他,可他总是对她很冷漠。 现在她又拼了命的想远离他,可他却变了,变得温柔了,变得向她低头了,变得想靠近她了。 思绪翻飞,过了很久,乔茵才勉强睡着。 她现在看不见,也不知道时间,只是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到病房的门被打开,似乎是外婆和奶奶一起进来看了她,然后两位老人家又出去了,大约是怕打扰她和陆颜溪睡觉。 她心里对外婆无比愧疚,外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她担惊受怕的,还要跟着操劳,要花费大力气替她治眼睛。 —— 上午九点。 陆凌澈一到集团,助理就来跟他汇报:“陆总,蓝院长来了。” 陆凌澈点点头:“他在哪儿?” “会客室。” “走吧!” 助理立刻跟着他去了会客室。 他们一进去,蓝瑞康就急忙站了起来:“陆总,怎么样,那个逃跑的司机,有消息了吗?” 陆凌澈看到他的样子,却有些意外。 蓝瑞康作为蓝氏医院的院长,向来以健康儒雅的形象示人,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精神也都很饱满。 而现在,他却连胡子都没刮,衣服也没换,他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看起来满是疲惫。 他的头发凌乱不说,而且竟然在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里,全部变白了! 看来他确实很爱他那个女学生,她一死,蓝瑞康直接崩溃了。 这样看来,他所说的那个“秘密”,应该真的有些价值。 “蓝院长,你要的那个司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蓝瑞康精神一震:“真的?!” “真的。” “司机在哪儿?我想现在就去见他!” “蓝院长似乎忘了我们的交易。” “陆总,我总得先见见人吧?而且,我们的交易包括两部分,你还需要帮我找到司机背后的主使,我要知道杀我学生的人到底是谁。” “蓝院长提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要看你的秘密到底值不值得我出手了。你如果不说出你知道的,那我们的交易就终止,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这……” 蓝瑞康犹豫了。 他很怕自己说了秘密之后,陆凌澈就不帮他了。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以陆凌澈的性格,他是不可能继续帮忙的。 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急于给情人报仇的念头占了上风:“好,陆总,那我就先把秘密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出尔反尔,我的另一个要求,你也得帮我完成才行!” “蓝院长放心,只要你的秘密真的有价值,我会帮你的。” 蓝瑞康他咬着牙,低声道:“陆总,不知道你有没有怀疑过我女儿语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2/694161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