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乔茵醒了。 昏昏沉沉,头痛欲裂,身体各处也在向她传达着深浅不一的痛楚。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一片黑暗。 她以为是刚醒来视线比较差,于是缓了一会儿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可是,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耳边传来外婆带着惊喜的声音:“茵茵,醒了?” 乔茵下意识的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头:“外婆?” “对,是我,茵茵,我是外婆!” “外婆,我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是,不过你别担心,只是暂时的,我给你做几天治疗,你的视力会恢复的。” “哦。” 乔茵放了心,然后摸索着摸到了外婆的手:“外婆,你是不是吓坏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休息?” 沈玉珺守了她一夜,虽然她知道外孙女没有性命之忧,可她还是心疼不已,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更睡不着觉。 不过,为了不让乔茵担心,她还是道:“我吃了,也睡了,你别担心我。你别乱动,你手臂骨折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别忍着,知道吗?” “我知道。” 乔茵勉强答应了一声,喝了半杯外婆喂给她的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来了很多看望她的人。 她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只能凭借声音来认人。 老夫人来了,陆颜溪也来了,表姐带着孩子也来了,所有人都在安慰她,也都在抢着照顾她。 乔茵心里觉得很温暖。 过了一会儿,连东方暮也来了,还给她带了一束鲜花。 虽然她看不见鲜花的样子,可她还是认真道了谢。 东方暮见到她失明,吓了一跳,等听到她外婆说只是暂时的,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毕竟,他只是乔茵的上司,哪怕他很想照顾乔茵,现实情况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走。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叶婉回了医馆看门,沈玉珺则被老夫人拉去隔壁病房休息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陆颜溪陪着乔茵。 没了别人,陆颜溪才轻声道:“茵茵,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车祸很蹊跷?怎么蓝语意她爸那个小三刚出车祸死了,你就出车祸了呢?这也太巧合了点儿吧?” 自从乔茵跟陆凌澈离婚之后,她就改了口,没有再叫乔茵二嫂了。 她现在的二嫂,俨然已经变成了她最讨厌的蓝语意。 “确实很蹊跷。” 乔茵认同了陆颜溪的说法,她自己身处漩涡中,知道这有很大概率是个阴谋,但是她没想到陆颜溪也这么敏锐。 所以,她把车祸时的几个小细节告诉了陆颜溪:“当时那个人开车撞过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似乎是在确认我的身份,以免撞错人。” “正常情况下,发生这种交通事故,哪有功夫看人,肯定都是忙着自救。” “但是那个人没有任何自救行为,他撞了我之后,车也损毁的挺严重的,可他还是开走了。” “我的车几分钟后就爆炸了,那个人竟然不怕车爆炸,还在开,而且他肯定也受伤了,但他也没管,一味的逃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2/694160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