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海东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为了来要钱,而是为了乔嘉森。 ??“乔茵,你是不是又在嘉森面前说我坏话了?!你果然不是东西,你不希望我好过就算了,为什么要害嘉森,他是你弟弟!他对你那么好,你却要害死他!” ??乔茵觉得他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问:“乔嘉森怎么了?我这几天都没见过他,怎么害他?” ??“他进了一个什么黑中介,被人洗脑了,怎么也不肯回家!他已经离家出走五天了!” ??乔茵心里咯噔一下,急了起来:“他离家出走五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哪儿知道他是进了黑中介,我以为他是去夏令营了!现在是暑假,我又忙着处理药材的事,哪儿有功夫天天盯着他!” ??“那你直接去黑中介那里把他带回来啊!你怎么当爹的,孩子丢了五天都不知道,知道了却不赶紧带回来,你来找我骂我有什么用!” ??“我说了,他被人家洗脑了!他自己不肯回来!再说了,那是黑中介,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人,我一个人怎么跟他们对抗?” ??“那就赶紧报警!” ??“报警也没用,他们那个组织很隐蔽,而且好像很有关系,根本抓不到人!” ??乔茵听的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她才拿出手机:“我给乔嘉森打电话,问问他是什么情况,说不定他只是去打工了,不是什么黑中介。” ??“就是黑中介,而且还是专门杀人越货的那种黑中介!嘉森在里面都已经挨了不少打了,可他被洗脑了,他不肯回家!”biqubao.com ??乔茵听完,心里慌的厉害。 ??乔海东在别的事情上谎话连篇不靠谱,但是在儿子的事情上,他都特别认真,他说乔嘉森被打了,那就一定是被打了。 ??电话一遍接一遍的打,可是根本没人接听!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乔嘉森以前都是很快就接她电话的! ??乔茵急的来回转圈:“怎么会这样?半个月钱我流产的时候,他还陪着我,还给我买鸡汤喝,那会儿不是都好好的吗?他怎么会被黑中介骗走?” ??“这还用说?肯定都赖你!” ??乔海东头上缠着纱布,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阴郁而愤怒:“嘉森跟着你一点儿好的都没学到,他以前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现在净想走歪门邪道!” ??乔茵现在完全没心思跟他争吵,她是真的怕乔嘉森出事,急的眼睛都红了。 ??手机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之后,终于被接听了。 ??可是,里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别打了,烦不烦?!” ??乔茵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谁?乔嘉森呢?他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 ??“乔嘉森正在接受魔鬼训练呢,没空接电话,你又是谁?你这电话都打了一百遍了,烦死了!” ??“我是他姐姐,你让乔嘉森接电话。”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说他正在训练,没空接电话?” ??“你跟他说,我是他姐姐,他肯定会接我电话的,拜托你了,他好几天不回家了,我很担心他。” ??乔茵生怕这人把电话挂了,所以放低了姿态求他。 ??过了一会儿,这人竟然真的去找乔嘉森了。 ??漫长的等待之后,乔茵终于听到了乔嘉森的声音:“乔茵?” ??乔茵有一瞬间想哭:“乔嘉森,不是说了要叫我姐吗?你怎么还叫我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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