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日升,黑暗过去,迎来了黎明。 乔茵给外婆又做了一次针灸,外婆醒来几分钟,又陷入了昏迷。 不过,这一次她轻轻的握了握乔茵的手,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很显然,她的意识在恢复当中了。 乔茵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熟练的给她输液,补充营养和电解质,然后又给外婆按摩了一遍腿脚,这才去洗漱,做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表姐就带着孩子来了。 乔茵其实很喜欢小孩子,表姐的儿子又是很乖巧的那种,很招人喜欢,她便把孩子接了过来,逗孩子玩儿。 “奶奶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一些?” “早上给她施针了,她又醒了呢,还抓着我的手不放,意识比之前清醒了,又排出一些淤血,脉象上好多了,明天她应该就能自己喝点水了。” 叶婉感动的想哭:“茵茵,多亏有你,不然奶奶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当初我们两个一起跟着奶奶学医的时候,奶奶就说你天赋很高,要不是你后来发誓不会救助外人,没再用心去学,你肯定能超越奶奶的。” 乔茵听着,垂下了眼睫:“我错了,表姐,我以后也会学外婆,给外人治病的,我空有很多理论知识,缺少行医经验,真遇到复杂罕见病例的时候,就会无从下手。等外婆醒了,我就跟着她重新学习,我需要有本事救我想救的人。” 至于不想救的,那就不必去救。 选择权在她,但是拥有选择权的前提是,她要有能力救人。 叶婉激动不已:“茵茵,你终于彻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我真的好为你开心!” 乔茵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只是忽然明白,我不肯救别人的后果,就是我也救不了我们自己人。表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学习?将来我们一起合开一个医馆。” “我……” 叶婉不禁摇头:“我恐怕不行,我还是晕血,这个问题怎么都克服不了,所以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竟然能克服晕血的问题。”m.biqubao.com “那这样,有外伤的患者我来处理,你只负责给其他病人诊脉抓药,这样就不用见血了。” 叶婉还是摇头:“不行的,我没时间学习,小安才两岁,我得照顾他,还有你姐夫,他恐怕也不会同意让我出来工作的。” “表姐,你出来工作不需要经过姐夫同意的,只要你自己愿意,就没人有权利阻拦你。小安也会长大的,你不能一直都待在家里,这样都跟社会脱节了。” “可是,你姐夫什么都不会做,家里都是我操持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父母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我有时候也要去照看一下,真的没什么时间。” 乔茵听的不由叹气。 表姐是真的已经没有自我了。 她这样下去,姐夫一直对她好还行,万一姐夫变心了,就像陆凌澈那样,在外面有女人了,表姐要怎么活下去? 到时候真的要离婚的话,表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甚至很可能连孩子的抚养权都争取不到。 不过,这话乔茵不能说,再亲的姐姐也不会愿意听到这番话的。 所以,她换了个方式:“表姐,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这医馆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开不起来,你再考虑考虑,毕竟姐夫一个人养家压力也大的,你不想替他分担一些吗?要是你也有收入,姐夫是不是也会轻松很多?小安的生活也会过的更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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