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落了山,乔茵和表姐陪在外婆身边,两个人都很孝顺,一个给她擦脸擦手,一个给她做按摩。 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姐妹俩的表情都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茵茵,你怎么回你自己房子住了呀,你和陆凌澈吵架了吗?” 乔茵点点头:“我准备跟他离婚了。” “啊?” 叶婉有些震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从他第一次去奶奶家,你就喜欢他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茵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有了别的女人,你搜搜新闻应该就知道大概了。” “他怎么能这样!” 叶婉平时不怎么看新闻,这会儿很生气,而且有些慌张:“坏了,我今天还和他说了你过去的事,说了姑姑的事,我还跟他说让他以后对你好,原来他心里有别人了,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没事的,表姐,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乔茵知道她是为了她好,所以也没有在意:“表姐,你呢?姐夫对你好吗?” “挺好的,你姐夫赚的钱都交给我呢,你不用担心我,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乔茵知道她过的好,就放心了,她看看时间,轻声道:“表姐,你该回家了,小安还太小,离不开你。” 小安是叶婉的儿子,今年才两岁,正是最黏妈妈的时候。 叶婉虽然也很想儿子,不过她不想把照顾奶奶的重担都扔给表妹一个人。 “家里还有你姐夫呢,他照顾小安没问题的。我在这儿跟你一起照顾奶奶,我小时候她那么疼我,现在正是我该尽孝心的时候,你别赶我走,不然我心里也不好受。” 乔茵叹了口气,表姐想尽孝心,她确实不该再让她走了。 有表姐陪着她也好,不然她看见外婆这个样子,总想哭。 然而,她们才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乔茵疑惑的去开门,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孩子站在那里。 “姐夫?小安?” “乔茵啊,你姐在吗?你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小安一直哭着要找妈妈,他还从来没有离开他妈妈这么久过,可能不太适应。” 叶婉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了,她急忙从卧室里出来:“小安!” “妈妈!” 小安大哭起来。 叶婉赶紧把孩子抱过来,一边哄他一边有些埋怨的道:“涌泉,你怎么让孩子哭成这样呀,你不好好哄哄他吗?” 方涌泉不大高兴:“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孩子,以前不都是你哄的吗?他只找你,不愿意让我哄,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表妹的住址的?”m.biqubao.com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就问了你爸,他告诉我的。” 方涌泉看了一眼乔茵,然后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表妹,实在是孩子哭闹的太厉害了,我也没有看孩子的经验,所以来的有些突然。” “没事。” 乔茵朝着叶婉道:“表姐,你跟姐夫一起回家吧,外婆这里有我呢,小安太小了,一下子离开你,他肯定会慌的。” “这怎么行,我说好了在这里和你一起照顾奶奶的。” 叶婉摇摇头,拉着丈夫走了出去:“我再和你姐夫说说,你等我一下。” 乔茵看着门关上,站在门口没有动。 很快,她就听到了表姐和姐夫争执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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